第30章 藥劑課
養傷那幾天，凱爾沒怎麼出門。
肋骨那塊的傷養了五天才能下床走動。醫師說算他命大，再深一點就得躺一個月。
第八天，他開始去上課。
倒不是多愛學習——晶元已經把課本全掃進去了，去不去都一樣。但他得露麵。躲太久，外麵那些盯著他的人會想太多。
冥想法基礎理論課，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兒在上麵講精神力運轉的幾種常見錯誤，底下新生們聽得昏昏欲睡。凱爾坐在最後一排，閉著眼，晶元自動記錄，他自個兒在想別的事
艾莉西亞還在醫療室躺著，聽說再有個三四天就能出來。
奧列格派人來問候過兩次，話裡話外打聽藏寶圖的事，被他敷衍過去了。
本土派係那邊沒動靜，但越安靜越不對勁。
“——凱爾同學。”
凱爾睜開眼。
戴眼鏡的老頭兒站在講台上，正看著他。
“你來回答，精神力運轉中，‘凍結’現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教室裡幾十雙眼睛轉過來。
晶元已經在腦子裡把答案過了一遍。
“運轉路徑不對，或者外界元素濃度過高，導致精神力短時間內被大量元素侵入，凝固成冰晶狀。”他站起來說，“輕則損傷精神海，重則直接變成活死人。”
老頭兒推了推眼鏡。
“答得不錯。坐。”
凱爾坐下。
旁邊一個胖子湊過來小聲說：“你怎麼知道的？這頁還沒講到呢。”
凱爾看了他一眼。
“預習了。”
胖子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下課的時候，那胖子跟出來。
“哎，凱爾，你住東區吧？我也住東區，第三排最裡麵那間。我叫本森，以後可以一起走。”
凱爾看著他。
圓臉，小眼睛，笑起來有點憨。
“目標分析：無明顯敵意。話多，自來熟，可能是想抱大腿。”
“行。”
本森笑得更憨了。
下午是藥劑學入門課。
凱爾對這課有點興趣——晶元說藥劑學是來錢最快的副業之一。
上課的是個中年女人，乾瘦，臉像風乾的橘子皮，說話聲音尖得紮耳朵。
“藥劑學，核心就三點——材料識別、配比控製、火候掌握。你們這些新生，頭三個月能把基礎療傷藥劑做出來，就算及格。”
她拿起一根試管，往裡倒了些粉末，加水，加熱，一邊操作一邊講步驟。
凱爾閉著眼，晶元全功率記錄。
“材料：止血草粉末三克、純凈水十毫升、冰晶粉零點五克。加熱溫度：八十度左右。時間：約三分鐘。攪拌方向：順時針，速度中等。”
“已建立藥劑配方檔案：基礎療傷藥劑。”
操作示範完，橘子皮女人掃了一眼教室。
“每人一套工具，開始做。誰做不出來，今天別想走。”
教室裡哀嚎一片。
凱爾領了一套工具——一個酒精燈，一個燒杯，幾根試管，還有一小包材料。他按晶元記錄的步驟，先稱了三克止血草粉末，倒進試管，加水，放酒精燈上加熱。
旁邊本森手忙腳亂，粉末撒了一桌。
“完了完了完了……”
凱爾沒理他，盯著試管裡的液體。
水開始冒泡。
晶元計時。
“三十秒。攪拌。”
他拿起玻璃棒，順時針攪動。
“六十秒。加入冰晶粉。”
撒粉，繼續攪。
液體顏色從渾濁變清，又從清變渾濁，最後變成淡淡的乳白色。
“時間到。停止加熱。”
凱爾把試管拿下來，放在架子上晾著。
橘子皮女人走過來，看了一眼。
“成了？”
凱爾點頭。
她拿起試管晃了晃，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第一次做？”
“嗯。”
她盯著凱爾看了幾秒，臉上那層橘子皮動了動——可能是想笑。
“有點天賦。繼續練。”
她走了。
本森在旁邊瞪大眼睛。
“你你你這就做完了？！”
凱爾看了一眼他的燒杯——裡麵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冒著煙。
“……重來吧。”
下課的時候，本森追上來。
“凱爾！凱爾你等等我！”
凱爾停下。
本森氣喘籲籲跑過來，手裡拎著那團黑乎乎的失敗品。
“你剛才怎麼做的？教教我唄？我請吃飯！”
凱爾看著他。
“步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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