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凱爾幾乎沒有出過房間。
海倫娜讓人在辦公室裡加了一張書桌，又搬來幾把椅子。
凱爾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海倫娜整理的商會資料——長老名單、執事名單、各派係的關係網路、近三年的財務往來。
晶元逐頁掃描，在意識中建立起一個龐大的資料模型。
薇拉守在門口，偶爾進來送茶水和食物。她不知道凱爾在做什麼，但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
凱爾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睛，眉頭微皺，像是在傾聽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第三天傍晚，凱爾睜開眼睛。
“成了。”
海倫娜從賬本中抬起頭：“什麼成了？”
“方案。”凱爾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那張北域地圖前，“商會現在有三股勢力需要對付——北域聯盟、黑市商人、暗雲。三方的訴求不同，底線不同，能接受的條件也不同。”
他轉過身，看著海倫娜。
“北域聯盟想要商會在礦脈爭端中站隊，給他們提供藥劑和資金支援。他們的底線是不能讓礦脈落到南部小勢力手裡。可以拉攏的條件是——商會以中立姿態介入調停，換取北域聯盟撤走監視的人。”
海倫娜若有所思地點頭。
“黑市商人想要商會的藥劑渠道。”凱爾繼續說，“他們的底線是不能讓其他勢力壟斷北域的藥劑市場。可以拉攏的條件是——商會開放部分低端藥劑的銷售權，換取黑市商人停止滲透，並在情報上合作。”
“那暗雲呢？”海倫娜問。
凱爾沉默了一瞬。
“暗雲不圖商會的東西。他們的目標是情報——具體來說，是我的情報。這種人沒法拉攏，隻能打擊。”
海倫娜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先易後難。”她說。
“對。”凱爾重新坐下，“先把能拉攏的拉過來，讓對手聯盟內部出現裂痕。等他們自己亂起來，暗雲的人沒了掩護，就好處理了。”
海倫娜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凱爾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是晶元分析出來的。
海倫娜沒有追問，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取出一份名單，推到凱爾麵前。
“這是商會裡那些態度曖昧的長老和執事。”她說，“父親病重之後，他們沒有表態支援誰，也沒有倒向對手。這些人可以爭取。”
凱爾接過名單，晶元快速掃描。
四個長老，三個高階執事。每個人的名字後麵都附有海倫娜的批註——出身、派係、性格、弱點。
“這個。”凱爾指著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羅蘭德長老。”
海倫娜看了一眼：“羅蘭德？他是元老裡最騎牆的一個。父親在的時候他就這樣，從不表態，從不站隊。”
“騎牆的人最好拉攏。”凱爾說，“他們不站隊，不是因為忠誠，是因為籌碼不夠。出夠價碼，他們就會靠過來。
海倫娜挑了挑眉：“你打算出什麼價？”
“改良藥劑。”凱爾說，“羅蘭德卡在一級巫師巔峰二十年了，一直突破不了。他的經脈有舊傷，普通藥劑沒用。但如果有一份專門修復經脈的改良藥劑——”
“他能突破到二級。”海倫娜接過話，眼睛亮了。
“他欠你一個大人情。”凱爾說，“而且，突破之後他就是二級巫師，在長老會裡的話語權會大很多。你多了個強力盟友。”
海倫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什麼時候把羅蘭德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的？”
“晶元。”凱爾沒有隱瞞，“掃描會長身體的時候，順便分析了商會裡其他人的身體狀況。羅蘭德的經脈舊傷很明顯，是早年戰鬥留下的。”
海倫娜點頭，沒有再多問。她拿起名單，在上麵圈了幾個名字。
“羅蘭德我來接觸。另外幾個長老，有的需要你親自去。”
“誰？”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