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服下續命藥劑的第三天，凱爾就察覺到了異樣。
不是直覺，是晶元的預警。
那天清晨，他照例在商會後院的空地上修鍊。薇拉在旁邊練習冰牆的快速構築，冰冰蹲在牆頭，歪著腦袋看兩人修鍊，偶爾叫兩聲，像是在點評。
晶元的提示來得毫無徵兆。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商會正門方向，距離約五十米。波動特徵與窺視水晶吻合。”
凱爾沒有停下動作。他繼續運轉《霜痕七章》，冰霜之力在掌心流轉，凝成一枚冰晶，又散開。表麵上，他隻是在修鍊。
“太微，定位。”
“目標位於正門對麵建築二樓，視窗。已記錄能量特徵。是否持續監控？”
“持續監控。”
凱爾收了冰霜之力，轉身往樓裡走。薇拉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了？”
“沒什麼。”凱爾說，“今天練到這兒。”
薇拉沒有多問，抱起冰冰跟在他身後。
接下來的兩天，晶元又檢測到三次類似的能量波動。地點不同，時間不同，但手法幾乎一樣——躲在遠處，用窺視水晶暗中觀察商會的一舉一動。
凱爾沒有聲張。他讓晶元記錄下每一次異常的位置、時間和能量特徵，在意識中建立起一張三維地圖。地圖上，那些光點像是黑暗中的眼睛，從不同角度盯著商會總部。
第三天傍晚，晶元匯總了所有資料。
“匯總完成。共檢測到十七處異常能量源，分屬不同勢力。分類如下：北域聯盟特徵能量，七處；黑市商人特徵能量，五處；未知能量特徵，五處。未知能量特徵高度一致，推測來自同一組織。該組織行動模式異常專業，與普通商業間諜不符。”
凱爾坐在房間裡，盯著意識中那張三維地圖。光點分佈在商會總部周圍，有近有遠，有的固定不動，有的在緩慢移動。
北域聯盟的人最多，集中在東麵和北麵；黑市商人的人在西麵，靠近市場區；那五個身份不明的人，分佈在四個方向，位置最遠，但視野最好，顯然是精心挑選的。
他站起來，推門出去。
海倫娜在辦公室裡，正在翻看賬本。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眼下還是青黑的。會長病情穩定後，她終於肯回自己房間睡覺了，但顯然睡得不多。
“有空嗎？”凱爾問。
海倫娜抬頭看他，放下賬本：“怎麼了？”
凱爾在她對麵坐下，把晶元匯總的資料說了一遍。十七個監視者，三方勢力，以及那五個身份不明的人。
海倫娜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北域聯盟的人我能猜到。”她說，“礦脈爭端的事，他們想拉商會站隊。派人盯著我們，是為了掌握我們的動向。”
“黑市商人呢？”
“商會手裡有幾條藥劑渠道，黑市商人一直想分一杯羹。以前父親在的時候，他們不敢亂來。現在父親病重，有人覺得機會來了。”海倫娜頓了頓，“但那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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