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火焰楓的葉子灑進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凱爾起得很早。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閉著眼睛，意識沉入精神海，梳理著二級巫師的境界。
突破後的這幾天，他一直在適應新的力量——冰晶壁障的操控精度在提升，冰霜領域的覆蓋範圍從十米擴充套件到了十二米，連冰冰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變化，變得比以前更粘人。
小傢夥此刻正趴在他膝蓋上，縮成一團毛茸茸的雪球，睡得正香。
薇拉在屋裡收拾行李。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兩人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走的時候更輕便。
她隻是把艾莉西亞送的幾件衣服疊好，把凱爾在炎陽城買的幾本書包好，又把冰冰的小窩——一個用冰蠶絲編織的籃子——塞進揹包裡。
院門被人敲響。
不是侍從的敲門聲，而是那種隨意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拍門聲，一聽就知道是誰。
凱爾睜開眼：“進來。”
門被推開，艾莉西亞站在門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外麵套著巫師長袍，頭髮紮成高馬尾，和昨晚宴會上那個穿禮服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還沒吃早飯吧？”她走進來，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蓋子。裡麵是熱騰騰的麵包、煎蛋、培根，還有一壺牛奶。
凱爾看了一眼：“你做的？”
“當然不是。”艾莉西亞理直氣壯，“廚房做的，我順手拿的。”
凱爾沒說什麼，拿起一塊麵包吃起來。
艾莉西亞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托腮，看著他吃。她的目光很專註，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藝術品。
凱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咀嚼：“你看什麼？”
“看你。”艾莉西亞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凱爾沉默了一瞬，繼續吃麵包。
薇拉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看到艾莉西亞，笑著打招呼：“艾莉西亞姐姐，這麼早。”
“來送送你們。”艾莉西亞從食盒裡又拿出一份早餐遞給薇拉，“你也吃。”
薇拉接過，坐在凱爾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冰冰聞到香味醒了，從凱爾膝蓋上跳下來，跑到薇拉腳邊仰著頭叫。
薇拉撕了一小塊麵包餵它。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咀嚼聲和冰冰的啄食聲。
艾莉西亞忽然開口：“昨晚我父親找你，說了聯姻的事。”
凱爾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薇拉的動作也停了，她看了看艾莉西亞，又看了看凱爾，低下頭，繼續吃麵包，但明顯心不在焉。
“你怎麼看？”艾莉西亞問。
凱爾嚥下麵包，喝了一口牛奶，然後說：“我拒絕了。”
“我知道。”艾莉西亞說，“我父親跟我講了。他說你這個人很有意思，送上門的好處都不要。”
凱爾沒有接話。
艾莉西亞看著他，目光比剛才更深了一些。她的金色瞳孔在晨光中像兩枚燃燒的琥珀，裡麵有光在跳動。
“你知道我父親為什麼會提聯姻嗎？”她問。
“因為你。”凱爾說。
“對，因為我。”艾莉西亞沒有否認，“但不是因為你想的那種原因。他不是為了我的幸福，也不是為了把我嫁出去。他看中的是你的潛力——十九歲的二級巫師，冰火融合，還有那個晶元輔助的能力。他想把你綁在炎陽議會的船上，等我父親退位後，你和我一起競爭議長之位，確保炎陽家族繼續掌權。”
凱爾沉默。這些他都知道，晶元分析得更透徹。
“但你拒絕了。”艾莉西亞說，嘴角微微上揚，“你知道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凱爾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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