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和羅曼同時抬手。火焰在掌心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冰原上的溫度驟然升高，腳下的冰層開始融化，水汽蒸騰，模糊了視線。
費舍爾的火龍先成形，暗紅色的，比之前那兩條更大，更亮。羅曼的火龍緊隨其後，金紅色的，張牙舞爪。兩條火龍咆哮著沖向凱爾和艾莉西亞。
凱爾擋在艾莉西亞麵前，冰晶壁障撐到極限。十二片冰晶在他周身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密。
火龍撞上壁障，第一片冰晶碎了，第二片碎了，第三片也碎了。裂紋從撞擊點向外蔓延，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他咬牙硬撐，血從嘴角滲出來，滴在冰麵上，很快蒸發成霧氣。
“凱爾！”艾莉西亞在他身後喊。
“別過來！”他吼道。晶元在意識裡飛速運轉，分析火龍的能量結構——核心在龍頭，冰晶排列呈螺旋狀，從正麵擊打最容易散。
他傳音給艾莉西亞：“打龍頭！左邊那條！”
艾莉西亞沒問為什麼，火焰長矛在手，瞄準左邊那條火龍的龍頭。一矛刺出，火龍炸開，冰屑和火焰四濺。
她的手臂被反震得發麻，法杖差點脫手。另一條火龍已經到了麵前。
凱爾咬牙，一記霜凍新星轟出。不是範圍攻擊，是凝聚到極致的冰霜之力，拳頭大小，全部魔力灌入其中。冰霜之力撞在火龍頭上，火龍被凍結了半秒。
艾莉西亞的火焰長矛刺穿了龍頭。火龍潰散，化作漫天的火星，飄落下來。費舍爾和羅曼被反噬，同時吐血倒地。
費舍爾趴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裂開了，血湧出來，染紅了冰麵。羅曼仰麵朝天，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下來，想爬起來，又摔下去。
冰原上安靜了。火焰熄滅了，風停了，連遠處岩漿流動的聲音都聽不見了。隻剩下那兩條火龍消散後的火星還在飄，一點一點地熄滅。
凱爾站在冰原中央，大口喘氣。冰晶壁障碎了，一片都不剩。他的手臂在發抖，腿也在發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晶元提示：魔力耗盡，精神力透支，建議立即休息。
凱爾收了冰刃，站起來。費舍爾睜開眼睛，看著他，又看了看艾莉西亞，嘴角動了一下。“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凱爾沒理他。
他轉身走回去，走到薇拉身邊。她趴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像紙。冰冰蹲在她旁邊，羽毛燒焦了好幾處，用嘴輕輕啄她的頭髮。他蹲下來，把她扶起來，靠在懷裡。
“薇拉。”他叫她。
她睜開眼睛，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你……贏了？”
“贏了。”凱爾說。她笑了，笑得很輕，很短，然後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不動了。凱爾的手指探到她的脖子上，脈搏還有，很弱，但還有。他鬆了口氣。
艾莉西亞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薇拉。“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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