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睜開眼睛。世界在他眼中變得不一樣了。不是變了，是更清晰了。
他能看到冰原上每一道裂紋的走向，能感覺到空氣中飄浮的冰晶在緩慢旋轉，能捕捉到費舍爾掌心火焰跳動的頻率。
他的眉心處，巫痕從冰藍色變成了深藍色，像凍結的深海。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不是魔力，是冰霜規則——他還不能完全控製，但它在他體內奔湧，和血脈融合，和靈魂共鳴。
費舍爾被震飛出去，摔在冰麵上滑了很遠。羅曼也飛出去，撞在冰壁上，吐了一口血。兩人掙紮著爬起來，臉色鐵青。
“這小子……突破了？”羅曼的聲音在發抖。
費舍爾沒說話。他盯著凱爾，眼神裡的輕蔑沒了，隻剩下忌憚。二級巫師，在北域不算什麼，在南域也不算頂尖。
但凱爾不一樣。他體內還殘留著寒冰之靈的力量，冰霜規則在他周身流轉，把空氣都凍住了。那些飄浮的冰晶像星星一樣圍著他旋轉，映著冰原上的火光，映著他蒼白的臉。
凱爾站起來，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體內的冰霜之力還在暴走，和魔力碰撞，和血脈融合。晶元在意識裡瘋狂預警：冰霜之力失衡，建議立即壓製。
他壓不住。剛剛突破，巫痕還沒穩固，寒冰之靈的力量還在經脈裡橫衝直撞。他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他咬著牙，沒出聲。
薇拉趴在他旁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她抬起頭，看見他站起來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冰冰從遠處飛回來，落在她背上，羽毛燒焦了好幾處，叫聲又尖又細。費舍爾和羅曼對視一眼，同時衝上來。
“先殺了他！”費舍爾吼。
凱爾撐起冰晶壁障。不是六片，是十二片。每一片都比以前更薄，更密，更亮。冰晶在他周身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費舍爾的火矛撞在壁障上，壁障裂了一道縫，但沒碎。羅曼的火矛跟著撞上來，裂縫加深了，壁障在顫抖，但還撐著。
晶元提示：冰晶壁障防禦力提升，可承受二級巔峰全力一擊。但第二擊，會碎。
凱爾沒退。他盯著費舍爾和羅曼，晶元分析兩人的攻擊規律——每次聯手合擊後，會有半秒僵直。
半秒，不夠他殺人，但夠他反擊。他傳音給艾莉西亞：“幫我拖住一個。”
艾莉西亞從冰壁下掙紮著站起來。她的胸口一片焦黑，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下來，但她還站著。她握緊法杖，火焰在手。“哪個？”
“隨便。”
艾莉西亞點頭，火焰轟向羅曼。羅曼側身躲開，反手一道火牆，逼退她。艾莉西亞不退，火焰長矛在手，一矛一矛地刺，每一矛都逼他後退。
費舍爾獨自對上凱爾，火矛連發，每一根都比前一根更快，更猛。凱爾撐起冰晶壁障擋住，壁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費舍爾冷笑。“剛突破的二級，也敢跟我拚？”
凱爾沒說話。他在等，等那個半秒的破綻。費舍爾出手，火矛，火牆，火龍。一招接一招，每一招都在壁障上留下新的裂紋。
凱爾邊打邊退，引他離開冰原中央。費舍爾追上來，火焰在手，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晶元提示：魔力消耗過半，施法速度下降。
凱爾停下來。費舍爾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反應。
凱爾抬手，一記霜凍新星轟出。不是範圍攻擊，是凝聚到極致的冰霜之力，拳頭大小，全部魔力灌入其中。
冰霜之力破空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撞在費舍爾胸口。費舍爾被凍住，整個人像冰雕一樣定在原地。半秒。夠了。
凱爾衝上去，冰刃在手，刺向他的喉嚨。費舍爾的眼睛瞪大，拚命掙紮，冰層裂開一道縫。冰刃刺進去一半，費舍爾破冰而出，頭一偏，冰刃劃破他的肩膀，血噴出來。
他慘叫一聲，一掌拍在凱爾胸口。凱爾飛出去，摔在冰麵上，滑出去很遠。胸口疼得像裂開，晶元提示：肋骨骨裂。他撐著地站起來，嘴角滲血。
費舍爾捂著肩膀，臉色鐵青。羅曼逼退艾莉西亞，衝到他身邊。“老大！”
“沒事。”費舍爾盯著凱爾，“這小子，有點本事。”
艾莉西亞衝到凱爾身邊，扶住他。“你怎麼樣？”
“沒事。”凱爾擦掉嘴角的血，盯著費舍爾和羅曼。
費舍爾和羅曼對視一眼，同時抬手。火焰在掌心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冰原上的溫度驟然升高，冰麵開始融化，水汽蒸騰，模糊了視線。
“最後一擊。”費舍爾說，“送你們上路。”
艾莉西亞擋在凱爾麵前，火焰長矛在手。“你退後。”
凱爾沒退。他站在她旁邊，冰刃在手。“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火焰與冰霜交織，轟向費舍爾和羅曼。費舍爾和羅曼的火龍也到了。
四股力量撞在一起，炸開一團刺眼的白光。凱爾被震退三步，艾莉西亞被震飛出去，摔在冰麵上。費舍爾和羅曼也被震退，但沒倒。他們站穩了，火焰還在掌心凝聚。
“再來。”費舍爾說。
凱爾握緊冰刃，準備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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