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凱爾推開院門的時候，外麵站著幾個人。
卡倫在最前麵，靠著巷子的牆，手裡轉著一枚火紅色的晶石。
他身後站著三個人，都穿著火紅色的袍子，年紀和他差不多，表情也差不多——嘴角帶笑，眼神不善。卡倫看見凱爾，把手裡的晶石收起來，站直了身子。
“早啊。”他說，語氣很隨意，像是老朋友打招呼。
凱爾看著他，沒說話。
卡倫也不在意，往前走了一步。“聽說你要去位麵探險？我們也要去，一起啊？”他身後那幾個人笑了，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聽得很清楚。
凱爾把院門帶上。“艾莉西亞同意了嗎？”
卡倫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同意不同意，關你什麼事？”他的聲音提高了些，“這是議會的探險隊，不是她私人的。我想去就去，不需要她點頭。”
凱爾沒理他，轉身往巷子外走。薇拉跟在後麵，抱著冰冰，步子很快。卡倫愣了一下，追上來，走在他旁邊。
“你這個人，怎麼不說話？”他問，“在北域的時候也不說話？”
凱爾沒停。“說話浪費時間。”
卡倫噎了一下。他旁邊那個瘦高個接話了。“北域來的，就是不懂規矩。少議長的客人，連基本的禮數都沒有。”凱爾腳步沒停。瘦高個又跟上來幾步，聲音提高了些。“聽說你是一級巫師？巧了，我們卡倫也是一級巫師。要不切磋切磋？讓我們也開開眼。”他回頭看了看後麵幾個人，那些人笑了。
凱爾停下來。巷子裡的風停了，陽光從屋簷的縫隙裡照進來，
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他轉過身，看著卡倫。卡倫也看著他，嘴角的笑收了，眼神變了。
“艾莉西亞在等我們。”凱爾說，轉身繼續走。
卡倫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沒跟上來。瘦高個湊過去，低聲說了什麼，卡倫沒理他，隻是看著凱爾走遠。
議會大廳門口，艾莉西亞已經在了。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頭髮紮起來，露出耳垂上一顆火紅色的耳釘。她看見凱爾，又看見後麵跟上來的卡倫，眉頭皺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她問卡倫。
卡倫笑嘻嘻的。“探險啊。聽說位麵裂縫裡有好東西，我也想見識見識。”
“不需要。”艾莉西亞的聲音很冷，“探險隊的人選已經定了。”
“定了可以改嘛。”卡倫往前走了一步，“我爺爺說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再說了——”他看了凱爾一眼，“北域來的朋友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
艾莉西亞的臉色沉下來。她看了凱爾一眼，凱爾微微搖頭。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卡倫又說話了。
“這樣吧。”他盯著凱爾，“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贏了我，我服你。輸了——”他頓了頓，“滾出炎陽城。”
薇拉的手指收緊，冰冰從她懷裡探出頭，看著卡倫，叫了一聲。
艾莉西亞往前走了一步，被凱爾攔住。他看著卡倫。
“怎麼比？”
卡倫笑了，他抬手，一簇火焰在掌心燃起，火焰是金紅色的，跳動著，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巫術對決。一炷香，誰先倒下誰輸。”他頓了頓，“你敢嗎？”
凱爾看著他掌心的火焰，晶元在意識裡分析——一級巫師，火元素親和度高等，擅長爆發性攻擊，防禦較弱，勝率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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