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設在議會大廳。
凱爾和薇拉跟著艾莉西亞走進去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長桌從門口一直鋪到最裡麵，桌麵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擺著銀質的燭台和餐具。燭火跳動著，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艾莉西亞的父親坐在主位，鬚髮花白，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領口別著一枚金色的火焰徽章。他的麵容和艾莉西亞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硬，眉骨更高，眼窩更深。
他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凱爾走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凱爾感覺到了重量，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晶元提示：炎陽議會議長，三級巔峰巫師，因傷退居二線。實力評估，重傷後仍有二級巔峰戰力。凱爾低下頭，移開目光。
艾莉西亞的母親坐在議長右手邊。她比議長年輕很多，頭髮是深棕色的，挽著一個精緻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的五官很精緻，但表情很冷，看著凱爾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隻是動了一下。
她旁邊的幾個長老表情各異，有的好奇，有的審視，有的麵無表情。
凱爾帶著薇拉走到長桌末端，剛要坐下，一個聲音從對麵傳來。“你就是北域來的那個？”
凱爾抬頭，說話的是個年輕人，坐在長桌中段，穿著一件火紅色的袍子，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一條金色的鏈子。
他的五官很英俊，但嘴角掛著一絲笑，讓人不太舒服。他旁邊坐著幾個人，都穿著差不多的袍子，年紀也差不多。
“聽說你是艾莉西亞的朋友？”年輕人往後一靠，把腿伸到桌子底下，翹起來，“北域那邊除了冰和雪，還有什麼？”他周圍的人笑了，笑聲不大，但很刺耳。
艾莉西亞的臉色沉了一下，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他沒看她，隻是盯著凱爾。
凱爾沒說話，隻是拉開椅子，坐下。薇拉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冰冰縮在她懷裡，一動不動。
“怎麼不說話？”年輕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是聽不懂南域的話，還是不好意思說？”他旁邊的人又笑了。
這次笑聲大了一些，有幾個人開始交頭接耳。
“卡倫。”艾莉西亞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他是我的客人。”
卡倫看了艾莉西亞一眼，笑容收了收，但沒完全收回去。“知道是你的客人。我就是好奇，北域來的人，有什麼本事。”他轉回頭，看著凱爾，“聽說你是一級巫師？在南域，一級巫師遍地都是。”
凱爾看著他，沒接話。
晶元在記錄——卡倫，一級巫師，心率偏快，腎上腺素升高，有攻擊性。他旁邊的幾個人心率也偏快，但幅度小一些。
他們在等，等卡倫把話說下去，等他激怒凱爾，等凱爾失態。凱爾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
“冰和雪就夠了。”他說。
卡倫愣了一下。他旁邊的人也愣了一下。凱爾放下水杯，看著卡倫。“冰能凍死人。雪能埋死人。夠了。”
大廳裡安靜了。卡倫臉上的笑容沒了。他盯著凱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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