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海倫娜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薄薄的幾張紙，邊角整齊，墨跡還是新的。她把檔案放在桌上，推到凱爾麵前，沒說話。
凱爾拿起來，第一頁是一張身份證明，上麵寫著：莉亞·諾頓，北域散修，父母雙亡，在冰原上靠獵殺低階魔獸為生。
出生地寫的是北域邊境一個叫霜落鎮的地方，他在地圖上見過那個名字，很小，靠近冰原，幾乎沒有什麼人煙。
第二頁是幾張舊畫像，畫上的女孩紮著辮子，穿著獵戶的衣服，眉眼和薇拉有五六分像。
第三頁是一份居住記錄，從三年前開始，每年冬天都在北域主城的旅館住幾天，買一些乾糧和藥材，然後回冰原。
記錄做得很細，日期、旅館名稱、買了什麼東西，都有。
晶元掃描，提示：紙張做舊處理，墨跡氧化程度與三年前吻合，印章為真。
凱爾抬頭看海倫娜。“北域聯盟那邊打過招呼了。”她靠在椅背上，“隻要不在主城鬧事，他們不會查。”她頓了頓，“她以後出門不用披鬥篷了，總捂著，反而惹眼。”
凱爾把檔案合上。“花了多少？”
“不用你管。”海倫娜站起來，“你欠我的，以後慢慢還。”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薇拉。“莉亞·諾頓。記住了？”
薇拉站在裡屋門口，抱著冰冰，點頭。“記住了。”
海倫娜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凱爾把檔案遞給薇拉。
她接過去，翻開，看著那張畫像，看了很久。
“莉亞·諾頓。”她唸了一遍，抬起頭，“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那叫什麼？”
薇拉認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薇拉。我就叫薇拉，不需要姓氏。”她的話語簡潔而堅定，彷彿已經深思熟慮過。
凱爾靜靜地注視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理解與認可，緩緩回應道：“作為北域來的散修，沒有姓氏，倒也說得過去。”他的聲音平穩，透露出對這片土地習俗的熟悉。
聽到他的話，薇拉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利落地整理好手中的檔案，隨即站起身來，動作乾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她語氣輕鬆地說道。
凱爾略帶疑惑地問：“打算去哪裡？”
“隨便出去走走，透透氣。”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將冰冰摟入懷中，細心安置好，“海倫娜之前提醒過，如今已經不必再披著鬥篷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
集市在商會東邊兩條街外，是北域主城最大的交易市場。賣藥材的、賣魔獸材料的、賣舊捲軸的，攤位一家挨一家，從街頭擺到街尾。
薇拉走在前頭，步子很輕，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著眼睛，像是有些不太習慣。冰冰從她懷裡探出頭，東張西望，叫了好幾聲。她在一家賣魔獸材料的攤位前停下來，拿起一塊冰原狼的毛皮，摸了摸。
“喜歡？”凱爾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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