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過去後的日子，商會恢復了平靜。
副會長被帶走，他的餘黨散的散、倒的倒，剩下的幾個牆頭草也老實了。
海倫娜趁勢整頓了藥劑部，換掉了幾個不乾事的人，又給護衛隊加了薪餉，招了一批新麵孔。
商會的生意照常做，藥材照常賣，捲軸照常租，門口的獅鷲雕像照常在陽光下反著光。一切看起來都和以前一樣。
但凱爾知道不一樣了。
晶元在意識裡一直亮著一個提示，不閃不跳，就那麼靜靜地掛著，像一根紮進肉裡的刺。
“隱患暴露。改良藥劑、溯源分析能力已被人記錄在案。”
他坐在實驗室裡，看著那行字，沒動。
薇拉在旁邊研磨藥材，偶爾抬頭看他一眼，沒問。她看得出來他在想事情，不想被打擾。
凱爾閉上眼睛，晶元把副會長倒台前後所有的資料都調出來，一幀一幀地過。
副會長的眼神，那封信的印章，殺手嘴角的黑血，中毒人體內無法解析的物質。
海倫娜推門進來的時候，凱爾還閉著眼睛。她把手裡的檔案放在石台上，在對麵坐下，沒說話。
凱爾睜開眼睛，看見她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嘴唇也有些乾。她這幾天一直在查那封信的來源，沒怎麼睡。
“查到了？”他問。
海倫娜點頭，把檔案推過來。“代號暗雲。東域的一個地下勢力，專門收集奇人異士的情報，做暗殺、綁架、情報交易的活兒。”她頓了頓，“我們的情報網隻能查到這些，再深就挖不下去了。”
凱爾翻看那些檔案。內容不多，隻有幾頁紙。
暗雲的據點分佈、活動範圍、大概的規模。沒有核心成員的名字，沒有總部的地址，什麼都沒有。
唯一有用的資訊是最後一頁上的一個符號——一朵被雲霧纏繞的花，和那封信上的印章一模一樣。
“他們為什麼要對付你父親？”凱爾問。
海倫娜搖頭“不知道。也許是為了商會的藥材渠道，也許是為了別的。”她看著凱爾，“副會長那邊，我已經查遍了。他隻知道那些人來自東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每次聯絡，都是對方主動找他的。”
凱爾把檔案合上，放在石台上。
晶元提示：暗雲組織與暗影議會可能有聯絡。
“接下來怎麼辦？”海倫娜問。
凱爾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麵的街上很熱鬧，商販的叫賣聲、小孩的追逐打鬧聲混在一起。他看了很久。“先穩住商會。”他轉身，“他們這次沒成，不會這麼快再來。我們有時間。”
海倫娜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你小心。”她說，“你的能力暴露了。他們不會隻盯著商會。”
凱爾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薇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她說什麼了？”她小聲問。
“有人在盯著我們。”凱爾說，“不是暗影議會，是另一撥人。”
薇拉的臉色變了。“也是來找我的？”
凱爾搖頭“來找我的。”
那天晚上，凱爾在修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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