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會長被帶走後的第七天,海倫娜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早上送來的,沒有署名,封口沒有火漆,隻是折了一下塞進門縫裡。
護衛發現的時候,信已經躺在海倫娜辦公室的地板上了。
他們檢查過信紙,沒有毒,沒有巫術殘留,什麼都沒有。隻是一封信。
海倫娜坐在桌邊,看著那封信。
信紙很普通,是北域最常見的麻紙,墨水也是普通的黑墨。
字跡很工整,像是用尺子比著寫的,一筆一劃都沒有多餘的弧度。
凱爾到的時候,她還在看那封信。
她把信遞給他,沒說一個字。
凱爾接過信,低下頭去看。信很短,僅僅幾行字 ——副會長勾結東域勢力的往來賬目、購買毒藥的記錄、以及暗殺會長的計劃書,全部藏在他城外的私宅裡。
落款沒有名字,隻畫了一個符號,是北域聯盟的徽記。
“北域聯盟的人?”凱爾問。
海倫娜搖頭。“北域聯盟要動他,早就動了。不會等到現在。”她頓了頓,“而且,北域聯盟的人,不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凱爾把信放回桌上。
晶元在意識裡分析信紙和墨跡,提示:信紙是北域常見的手工麻紙,墨水是普通鬆煙墨,書寫者刻意隱藏了筆跡特徵,無法追蹤。
他低頭看著那幾行字,忽然想起那兩個人死的時候,嘴角滲出的黑色血跡。他們的任務失敗了,但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不是殺他,是讓他知道,副會長背後還有人。那些人不是來幫副會長的,是來滅口的。
“去看看。”凱爾說。
副會長的私宅在城外,是一棟獨立的石樓,建在半山腰上。
樓不大,但很精緻,門口種著幾棵冰晶樹,葉子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
門沒有鎖,推一下就開了。裡麵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書架,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桌子上有一層薄灰,但書架上的書被人翻過,有幾本歪著,有幾本倒著。
凱爾走到書架前,手指從那些書脊上一一排過。
晶元掃描,沒有發現暗格,沒有夾層,什麼都沒有。
他轉身去看那些木箱,箱子裡裝的也是書,全是東域藥材的圖鑑和種植記錄。他翻開一本,扉頁上蓋著一個印章——一朵被雲霧纏繞的花。和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樣。
海倫娜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書。“他一直在準備。”她說,聲音很輕。
凱爾把書放回去,站起來。他走到桌子旁邊,拉開抽屜。抽屜裡是空的,但底部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像是放過什麼東西。
他用手指量了一下,凹痕的大小和形狀,和那封信差不多。他把抽屜推回去,轉身往外走。
“走吧。”他說。
海倫娜沒動。“不等他們來?”
凱爾停下來,回頭看她。
“他們把這封信送來,就是想讓我們來。”她看著他,“來了,就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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