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餘波
走出競技場，陽光刺眼。
凱爾眯了眯眼睛，還沒適應外麵的光亮，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就是他！贏了艾莉西亞的那個！”
“怎麼穿的這麼破……”
“你懂什麼，這叫低調！”
七八個新生擠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你剛才那招是什麼？”
“冰元素還能那樣用？”
“你是不是隱藏實力了？”
凱爾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沒有說話。
皮特擠進來，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麵。
“讓讓讓讓！他累了要回去休息！”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像一隻護食的土撥鼠。那些新生還想往前湊，但被皮特那副“誰過來我跟誰急”的表情逼退了幾步。
兩人擠出人群，快步往東區走。
走出老遠，皮特長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那些人怎麼回事，跟沒見過人似的。”
凱爾沒說話。
他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掌心還殘留著冰霜的涼意。剛才那一刻，他把所有精神力都注入冰麵，引爆冰屑，製造了那片冰霧。那是晶元臨時推演出的戰術——不是巫術，隻是最基礎的元素運用，但在那個時機用出來，效果出人意料。
“戰鬥總結：以弱勝強，消耗戰術成功。當前精神力剩餘約15%，建議休息。”
剛才那一戰，差點把前幾天修鍊的積累全掏空。
但值得。
他贏了。
回到宿舍，凱爾在床上躺下。
皮特坐在旁邊，還在興奮地唸叨：
“你看見艾莉西亞那個表情沒？她肯定沒想到會輸！她可是二等學徒啊！南域新生賽第三啊！”
凱爾閉上眼睛。
“你知道她為什麼來北域嗎？”皮特繼續說，“我聽人說，她是被家裡發配來的。得罪了什麼人，就被扔到這邊來了。但人家實力擺在那兒，一來就當上南區老大的座上賓……”
“南區老大？”
“就是雷蒙啊。”皮特壓低聲音，“雷蒙·冰脊，東區老生的頭兒，你不是見過嗎？那天在食堂，他幫你解圍那次。”
雷蒙。
凱爾想起那雙冷淡的眼睛，想起那句“你欠我一頓飯”。
他睜開眼。
“雷蒙和艾莉西亞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皮特撓頭，“反正聽說他挺照顧她的。可能是老鄉？也可能是……那個？”
他擠擠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凱爾沒理會他的暗示。
他隻是在想：雷蒙那天為什麼幫他？真的隻是因為“欠一頓飯”？
“資訊不足，無法分析。”
晶元也回答不了。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皮特跳起來：“誰？”
“我。”
一道清冷的女聲。
皮特愣住，看向凱爾。
凱爾起身，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銀髮少女。
海倫娜·晨星。
她還是那身剪裁精緻的深藍色袍服，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紫色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聽說你贏了艾莉西亞。”她說，“恭喜。”
凱爾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知識商會。”海倫娜推了推眼鏡，“整個學院的事情，我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凱爾，看了一眼屋裡的皮特。
“能單獨聊聊嗎？”
皮特識趣地站起來：“我去食堂看看有什麼吃的……”
他溜出門，順手把門帶上。
海倫娜走進屋，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間石屋比她那間辦公室小太多了。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石椅，牆上掛著一盞冰晶燈。唯一的裝飾是桌上那本翻開的冥想手冊。
“住得挺簡樸。”她說。
凱爾沒接話。
“找我什麼事？”
海倫娜在石椅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兩件事。”她說，“第一，你那套改良冥想法，我們評估完了。價值比預期的更高，二十枚冰晶石有點虧待你。這是補的差價。”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桌上。
凱爾開啟看了一眼。
十枚冰晶石。
“檢測到高濃度冰元素能量。總量十枚。”
他抬頭看海倫娜。
“知識商會，這麼講信譽？”
海倫娜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比上次見麵時自然了一些。
“不是講信譽。”她說，“是投資。你將來會給我們帶來更多收益，現在吃點小虧，以後賺大的。”
凱爾把布袋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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