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與火
三天後,積分賽如期而至。
凱爾站在競技場入口,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建築。
那是一座圓形的石殿,比學院任何建築都高大。穹頂呈半球形,覆蓋著淡藍色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瑰麗的光暈。殿外已經聚集了上百人——新生、老生、還有穿著各色袍服的正式巫師。
“人真多……”皮特縮在凱爾身後,小聲嘀咕。
凱爾沒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不遠處的一群人身上。
奧列格站在那裡,身邊圍著七八個人——那個陰鷙少年、那個胖墩墩的少年,還有幾個沒見過的新生。他看到凱爾,笑著揮了揮手。
凱爾點點頭,算是回應。
“凱爾。”皮特拽了拽他的袖子,“那邊——那邊那夥人,好像也在看你。”
凱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另一群人站在競技場另一側,為首的是一個紅髮少女。
她穿著赤紅色的袍服,袍角綉著火焰般的紋路。那張臉明艷張揚,金色的瞳孔像兩團燃燒的火,正毫不掩飾地盯著他。
“太微,分析。”
“目標:女性,年齡與你相仿。生命能量波動強度約為你的兩倍,初步判斷已接近二等學徒。元素波動以火元素為主,純度極高。”
凱爾收回目光。
“走吧。”
兩人往奧列格那邊走去。
路過紅髮少女身邊時,她忽然開口:
“你就是那個雙七等?”
凱爾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她。
那雙金色的眼睛正盯著他,目光裡沒有敵意,也沒有友善,隻有一種**裸的審視——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是。”
紅髮少女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微微揚起。
“我叫艾莉西亞·炎陽。”她說,“記住這個名字。”
凱爾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積分賽上,你會輸給我。”
周圍一陣安靜。
那幾個跟著她的人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凱爾沒笑。
他隻是看著艾莉西亞,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哦。”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艾莉西亞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盯著凱爾的背影,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異色。
“有意思。”她低聲說。
奧列格迎上來,笑容滿麵。
“來了?正好,馬上抽籤了。”他拍了拍凱爾的肩膀,“咱們一隊,待會兒好好表現。”
凱爾沒說話。
他隻是看向競技場中央。
那裡,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正緩步走上高台。老者鬚髮皆白,手裡握著一根冰晶法杖,目光掃過全場,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積分賽第一場。”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規則照舊。三十支隊伍,抽籤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每贏一場,每人獎勵十點貢獻。連勝翻倍。”
人群中一陣騷動。
十點貢獻。
連勝翻倍。
凱爾想起貢獻堂那塊石板——五十點換一枚冰晶石。如果能連勝三場,就是四十點。
“現在抽籤。”
老者抬手,空中浮現出三十枚光球。光球緩緩旋轉,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各隊隊長上前。”
奧列格拍了拍凱爾:“等著。”
他走向高台,伸手握住一枚光球。
光球炸開,化作一行符文:
第七場——對陣——炎陽隊
奧列格的臉色變了。
他轉頭看向人群另一側——那個紅髮少女正握著另一枚光球,金色的眼睛裡燃著火光。
“炎陽隊……”陰鷙少年的聲音發顫,“那是……艾莉西亞·炎陽?”
“炎陽議會的那個?”
“完了完了……”
奧列格走回來,臉色鐵青。
“第一場就碰上她。”他咬牙,“那女人是二等學徒,火元素高等親和,去年在南域的新生賽上拿了第三……”
他看向凱爾,目光複雜。
“你……儘力就行。”
凱爾沒說話。
他隻是看向艾莉西亞。
她正看著他。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燃著挑釁的火光。
一刻鐘後,凱爾站在競技場中央。
腳下是冰晶鋪成的圓形平台,光滑如鏡。平台四周是一圈圈升起的石階,坐滿了觀戰的人——新生、老生、正式巫師,足有幾百雙眼睛盯著場中。
對麵,艾莉西亞·炎陽緩步走上平台。
她脫掉了外麵的紅袍,露出貼身的赤色勁裝。那勁裝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流暢的曲線,袖口和領口綉著金色的火焰紋路。
“你居然真敢上。”她看著凱爾,嘴角揚起,“我還以為你會躲。”
凱爾沒說話。
他隻是擺出一個防禦的姿態。
晶元在意識深處運轉:
“目標實力評估:二等學徒,精神力填充度約60%。火元素親和度高等。擅長爆發性攻擊,防禦較弱。你的勝率:約23%。”
接近四分之一。
“建議:拖延時間,消耗對方精神力,尋找反擊機會。”
“開始。”
高台上,老者手中的法杖頓地。
一聲悶響。
艾莉西亞動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影,瞬息間衝到凱爾麵前。右手握拳,拳頭上燃起赤紅的火焰,直轟向凱爾胸口——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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