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母妃的信
第二天一早，凱爾去了南區。
奧列格住的那座兩層石樓還是老樣子，門口兩尊持劍武士的雕像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
凱爾推門進去。
客廳裡坐著三個人——奧列格、那個陰鷙少年、還有那個胖墩墩的少年。桌上擺著吃剩的早餐，麵包屑和空杯子散落一地。
“來了？”奧列格抬起頭，笑容滿麵，“坐。”
凱爾沒坐。
他站在門口，看著奧列格。
“我贏了。”
奧列格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他笑得更深了。
“對，你贏了。”他站起身，走到凱爾麵前，“贏得漂亮。連艾莉西亞都輸給你，現在全院都在討論你的名字。”
他拍了拍凱爾的肩膀。
“我果然沒看錯人。”
凱爾看著他。
“信。”
奧列格的笑容頓了頓。
他收回手，退回桌後，重新坐下。
“信的事，不急。”他說，“先聊聊別的——你知道你那一戰贏了多少錢嗎？”
凱爾沒說話。
“外圍賭盤。”奧列格靠在椅背上，“你的賠率是一賠七。我押了你二十枚魔石，贏了一百四十枚。”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扔給凱爾。
凱爾接住，開啟看了一眼。
二十枚魔石。
“你的那份。”奧列格說，“拿著。”
凱爾把布袋收進懷裡。
“信。”
奧列格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你這麼急？”
“你答應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陰鷙少年忽然開口：“老大跟你說話，你什麼態度？”
凱爾看向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像看著一塊石頭。
陰鷙少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奧列格擺擺手。
“行了。”他從懷裡取出一封泛黃的信，放在桌上，“這就是你母妃的信。十五年前送到我母妃手上，我母妃死前留給我的。”
凱爾走過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已經破舊不堪，邊角磨得發白。封口處蓋著一個暗紅色的火漆印章，印章上的圖案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出是一朵雪花。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信紙。
羊皮紙，泛黃，字跡娟秀——
“奧黛絲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有些事，必須告訴你。”
“我的女兒，艾莉娜·霜語，三年前生下了一個孩子。孩子取名凱爾，隨父姓凜冬。這個孩子身上流著霜語家族的血脈，也流著凜冬王室的血液。”
“霜語家族的事，你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那個詛咒，是真的。”
“霜語家族每一代覺醒冰元素親和的人，都會在三十歲前死去。我的母親是這樣，我的祖母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我不想讓凱爾知道這些。我希望他像個普通人一樣長大，娶妻生子，平平安安過完一生。”
“但如果有一天，他還是覺醒了——如果有一天，他來到了冰風峽穀——請你幫我告訴他兩件事：”
“第一，詛咒是真的。但他身上流著我的血，也流著他父親的血。凜冬王室的血脈，或許能幫他打破詛咒。”
“第二，霜語家族在冰原深處留下了一座遺跡。遺跡裡藏著破解詛咒的方法。遺跡的入口，藏在半張藏寶圖裡。另外半張，在我留給他的東西裡。”
“我把它交給了一個信得過的人。他會在我死後，把東西送到他手上。”
“替我照顧他。”
“替我看著他長大。”
“替我跟他說一聲——母妃對不起他。”
“艾莉娜·霜語”
“凜冬歷七三二年，冬”
凱爾拿著信紙，一動不動。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的聲音。
奧列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
“看完了？”
凱爾沒說話。
他隻是把信紙摺好，收回信封，貼身放好。
“那藏寶圖呢？”奧列格問。
凱爾看向他。
“什麼藏寶圖？”
“信上說的。”奧列格的眼睛眯起來，“另外半張藏寶圖。在哪兒？”
凱爾沉默了一瞬。
“太微，分析。”
“奧列格讓你看這封信，目的之一可能是為了藏寶圖。建議謹慎應對。”
“不知道。”
奧列格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笑容漸漸淡去。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兩人對視。
房間裡氣氛越來越緊張。
那個陰鷙少年和胖墩墩的少年也站了起來，一左一右站在凱爾身後，堵住了退路。
奧列格忽然笑了。
“行。”他擺擺手，“不知道就算了。反正那東西在你母妃留給你的遺物裡，遲早會找到。”
他走回桌後，重新坐下。
“三天後，有個任務。學院發的，組隊去冰原上採集冰晶草。”他說，“你跟我一組。”
凱爾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是雙七等。”奧列格說，“冰原上危險，我需要一個冰元素強的隊友。”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
“而且，你欠我的。”
欠他的。
凱爾想起那封信——那是奧列格給的。
“好。”
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奧列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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