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設局陷害
那兩個監視者的屍體在天亮之前被處理掉了。
第四天早上，凱爾剛把一批療傷藥劑裝瓶，就聽見外麵傳來嘈雜的聲音。
不是平時商隊進出的那種喧嘩，是有人在喊，有人在吵，還有人在跑。他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商會門口圍了一群人，黑壓壓的，少說有二三十個。
薇拉也站起來，走到窗邊，踮起腳尖往外看。
“怎麼了？”她問。
凱爾沒回答。他看見幾個護衛在維持秩序，但人群還是往裡湧。
最前麵有幾個人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是血，臉上蒙著一塊布，看不清臉。副會長站在商會門口的台階上，正對海倫娜說著什麼
海倫娜的臉色很難看。
“你留在這裡。”凱爾對薇拉說，推門走出去。
商會門口的人比他從窗戶看到的更多。除了抬擔架的那幾個人，還有看熱鬧的路人、商會的執事、幾個平時不怎麼露麵的長老
凱爾從側門繞過去，站在人群邊緣，沒急著往前擠。他看見擔架上那個人的手臂露在外麵，麵板髮黑，手指蜷曲，指甲縫裡有黑色的血痂。這不是受傷，是中毒。
“讓一讓！讓一讓！”抬擔架的人喊著，把擔架放在商會門口的台階上。那個人的臉露出來，三十來歲，麵容扭曲，嘴唇發紫，呼吸急促。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副會長站在擔架旁邊，一臉沉痛。“諸位，都看見了。”他的聲音很大，能讓整條街的人都聽見，“這位兄弟，是前幾天從我們商會買了療傷藥劑的客戶。喝了之後，不但傷沒好，反而中了毒！”
人群炸開了鍋。有人驚呼，有人議論，有人往前擠想看個究竟。
海倫娜站在台階上方，臉色發白。她看了一眼擔架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副會長，最後把目光投向人群邊緣的凱爾。
凱爾沒動，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中毒的人。
“商會賣了這麼多年藥劑，從來沒出過這種事！”副會長的聲音更高了，“偏偏是某些人來了之後，就出了問題！”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凱爾身上。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凱爾站在人群邊緣，穿著普通的深色衣服，手上還纏著昨晚包紮的布條。有人認出了他，開始交頭接耳。
副會長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收回去。“我早就說過，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怎麼能把商會的聲譽交到他手上？現在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海倫娜往前走了一步。“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就下結論？”
“查？”副會長冷笑，“人都躺在這裡了，還要查什麼？”他指著擔架上那個人，“他的傷沒好，反而中了毒。這毒，就是從你們賣的藥劑裡來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舉起來讓所有人看見。瓶子裡還有半瓶淡紅色的液體，是療傷藥劑。
他把瓶子遞給旁邊一個執事，“當場驗！讓大家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執事接過瓶子，拔開塞子，倒了一點在手背上。藥液滲進麵板，他的手背開始發紅，幾息之後，紅變成了紫。
執事的臉色變了，把手在衣服上使勁擦。副會長看著海倫娜，聲音放低了些，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海倫娜小姐，你還有什麼話說？”
海倫娜攥緊了拳頭。她知道這毒不是凱爾下的，但她拿不出證據。
副會長的圈套做得很乾凈，藥劑是真的，中毒的人是真的，圍觀的人也是真的。她看向凱爾。凱爾從人群裡走出來，走到擔架旁邊，蹲下來。
“你幹什麼？”副會長上前一步，被凱爾看了一眼，腳步停住了。
那一眼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麼，副會長覺得後背發涼。凱爾沒理他，低頭看著擔架上那個人。
那人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凱爾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你——”副會長又想上前，被海倫娜的一個護衛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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