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鍊告一段落，凱爾的實力穩步提升。
冰晶壁障成形，十二片冰晶在周身旋轉，能擋住薇拉的全力一擊。霜凍新星施法時間從一息縮短到半息，冰霜傀儡能跑能跳能打，雖然隻能堅持一炷香，但已經足夠。
晶元提示：當前可應對一級巔峰敵人，麵對二級仍需謹慎。
凱爾看著那行資料，沒說話。他靠在修鍊室的牆上，閉著眼睛。薇拉坐在石台邊，抱著冰冰，看著他。
“成了？”她問。
“成了。”凱爾睜開眼睛，“至少不會一見麵就死。”
她知道他說的是墨菲。二級巫師，暗影議會的爪牙，帶著至少三個二級隨從在北域主城附近等著他們。
“那我們可以去找海倫娜了？”她問。
凱爾點頭。他正要說話，修鍊室的門被敲響了。三下，不輕不重。薇拉站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商會的執事，手裡拿著一封信。
“凱爾大人，北域主城來的急信。”他把信遞過來，轉身走了。
凱爾接過信，拆開。信很短，隻有幾行字，是海倫娜的筆跡，寫得很急，有些潦草——“父親病重，商會內部有人動手。副會長聯合三個長老在逼宮。我需要你。速來。”
薇拉站在他旁邊，也看到了信上的字。她的臉色變了。
“我們得回去。”她說。
凱爾將信摺好，收進懷中。他走到石台旁，把餘下的幾瓶藥劑塞進包袱裡。薇拉也開始收拾，將散落的冰晶石一塊一塊地拾起，裝進袋子。冰冰從她懷裡跳下，叼起一塊小的，搖搖晃晃地送到她手上。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薇拉驚訝地看著它。
“啾。”冰冰叫了一聲，又去叼下一塊。
凱爾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他走過去，把最後一塊冰晶石撿起來，放進包袱。
“明天一早出發。”他說。
薇拉點頭，將冰冰抱起來，擁入懷中。兩人走出修鍊室，外麵天色已暗。走廊裡昏暗，僅遠處有一盞燈，光線微弱。薇拉走在他身旁，腳步比平常快了不少。
“海倫娜那邊……”她啟口，又止住。
“會沒事的。”凱爾道。
“你怎麼知道？”
凱爾沒有回應。他開啟後門，站到院子裡。月亮升起來了，懸在冰峰之上，又圓又亮。月光在雪地上反射，亮得發白。他望著那束光，驀地憶起海倫娜頭一回帶他去商會地下實驗室時的模樣。她站在那排藥材架子跟前，指著清單裡的配方，說“給我三天”。她當時的眼神很亮，跟他此刻看到的月光並無二致。
“因為她是海倫娜。”他說。
薇拉站在他旁邊，沒說話。她抱著冰冰，也看著那輪月亮。
晚上，兩人沒有回修鍊室。凱爾坐在後院，靠著牆，盯著天上的月亮。
薇拉靠在他旁邊，已經睡著了。她的頭歪在他肩上，呼吸很輕。
冰冰縮在她懷裡，也睡著了，毛茸茸的一團。凱爾沒動。他閉著眼睛，晶元在意識裡推演明天的路線。
從北域邊城到北域主城，走大路要五天。但大路上有北域聯盟的巡邏隊，也有暗影議會的眼線。不安全。走小路要繞遠，多走兩天。但安全。
晶元推演了幾種可能，每一條都有風險。他選了看起來最安全的一條，雖然“安全”這個詞用在北域冰原上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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