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赴約
天黑之後，凱爾還是去了南區。
皮特追到門口，拽著他的袖子不放。
“你真去啊？那人一看就不懷好意！”
“我知道。”
“知道還去？！”
凱爾看著他。
那張圓臉上寫滿了擔心，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隻護食的土撥鼠。
“有些事，必須去。”他說，“一個時辰沒回來，就去告訴奧爾德斯長老。”
皮特愣住。
他鬆開手，看著凱爾轉身走進夜色。
“一定要回來啊……”
南區離東區不遠，穿過一道拱門就是。
但氛圍完全不同。
東區的路是黑色石路，兩邊是低矮的宿舍石屋。南區卻是青石鋪地，路旁每隔十步就立著一根冰晶燈柱，把整條路照得亮如白晝。兩側的建築也更高大，有些甚至有兩層。
“南區資源配置優於東區。初步判斷：學院對新生存在區別對待。”
區別對待。
凱爾想起奧列格那三百多貢獻點，想起自己那十點。
他繼續往前走。
按照奧列格給的地址，他停在一座兩層石樓前。
這棟樓比周圍的都大，門口立著兩尊冰晶雕像——不是巨獸，是兩手持劍的武士，栩栩如生。
門開著。
凱爾邁步走進。
裡麵比外麵看起來更寬敞。客廳正中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幾盞冰晶燈，照得滿室通明。桌後坐著三個人。
奧列格坐在中間。
左邊是一個高瘦的少年，麵容陰鷙，目光像毒蛇一樣在凱爾身上掃來掃去。
右邊是一個胖墩墩的少年，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讓人不舒服。
“來了。”奧列格站起身，笑容滿麵，“坐。”
凱爾沒坐。
他看著奧列格。
“我母妃的事，你知道什麼？”
奧列格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他笑得更深了。
“急什麼。”他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先聊聊別的。比如——你怎麼從冷宮裡活著出來的？”
凱爾沒說話。
“我派人查過。”奧列格繼續說，“你小時候差點死過三次。一次是冬天沒炭火，一次是吃壞東西，一次是被人推下冰湖。按理說，你活不到現在。”
他頓了頓，盯著凱爾的眼睛。
“但你活下來了。而且一檢測，就是雙七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那個陰鷙少年冷笑一聲：“裝什麼傻？”
凱爾看著他。
“你是誰？”
陰鷙少年的笑容僵住。
奧列格擺擺手：“我的人，不用管。凱爾，我問你話呢。”
凱爾收回目光。
“命大。”
奧列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不說算了。”他站起身，走到凱爾麵前，“那說正事——我母妃當年見過你母妃。”
凱爾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們聊過什麼我不知道。”奧列格壓低聲音，“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母妃死前，讓人送出去一封信。收信的人，是冰風峽穀的人。”
冰風峽穀。
巫師學院。
凱爾心頭一動。
“誰？”
奧列格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得意，像貓看著已經落進陷阱的老鼠。
“想知道？”他退後一步，“加入我的隊伍。學院積分賽，我需要人手。”
積分賽。
凱爾想起白天課上聽說的——每月排名決定資源配額。組隊參賽，勝者拿貢獻點，敗者扣。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雙七等。”奧列格說得直接，“我需要一個冰元素強的隊友。南區這幫人，沒一個比得上你。”
那個陰鷙少年的臉色更難看了。
凱爾沉默了幾秒。
“太微，分析。”
“對方提供的資訊無法驗證真偽。但‘母妃送信’這條線索與之前埃德蒙、奧爾德斯的言行存在關聯。建議暫時虛與委蛇，獲取更多資訊。”
“加入可以。”凱爾說，“先告訴我收信人是誰。”
奧列格搖頭。
“先加入。積分賽後，告訴你。”
凱爾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帶著笑，但那笑意不到眼底。
“好。”
奧列格笑容更深了。
“識相。”他拍了拍凱爾的肩膀，“三天後，積分賽第一場。到時候來找我。”
凱爾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奧列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了——小心雷蒙。他在查你。”
凱爾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出南區，夜風迎麵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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