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凍新星是《霜痕七章》裡記載的一級巫術，範圍攻擊，以自身為中心引爆冰元素，凍結周圍一切。
曾祖母在筆記裡寫得很清楚——“此術易學難精，初學者隻能凍結周身三尺，大成者可覆蓋十丈。然威力不在範圍，在施法速度。高手對決，一息定生死。”
凱爾站在修鍊室中央，閉著眼睛，晶元在意識裡投影出霜凍新星的施法路線。
冰元素從丹田出發，沿經脈上行，經胸口、肩膀、手臂，在掌心匯聚，然後引爆。
晶元把每一步都拆開，標註出最佳的魔力輸出量和時間節點。
“我先試一次。”他對薇拉說。
薇拉抱著冰冰坐在石台邊，點點頭。
冰元素在掌心匯聚，速度很快，但到了引爆的時候卡住了——不是卡住，是慢了。
霜凍新星爆發，以他為中心，方圓三米內溫度驟降，地麵結了一層薄霜。
晶元計時：從抬手到爆發，一息。
“一息。”薇拉說。
“嗯。”凱爾看著自己的手，“太慢了。”
“慢嗎？”薇拉不太懂，“我覺得挺快的。”
晶元在意識裡推演過，麵對二級巫師，他隻有半息的時間。一息，夠對方殺他兩次了。他沒解釋，隻是重新抬手，再來一次。還是一息。第三次，還是一息。
薇拉看著他一遍遍地抬手、爆發、抬手、爆發。
修鍊室裡的溫度越來越低，地麵上的霜越結越厚。
她的呼吸開始變成白霧，冰冰縮在她懷裡，不肯出來。
“凱爾。”她叫他。
“嗯？”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他又抬手，爆發。還是一息。
薇拉沒再說話。她站起來，把冰冰放在石台上，走到他旁邊。
“我幫你。”她說。
凱爾看著她：“怎麼幫？”
“你施法的時候，我打你。”她抬手，掌心凝出一根冰錐，“逼你快一點。”
凱爾想了想，點頭。“行。”
薇拉站在三米外，抬手，冰錐射出。凱爾側身躲開，同時抬手，霜凍新星爆發——一息。冰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撞在牆上，碎成粉末。
“太慢了。”薇拉說，又凝出一根冰錐。
凱爾這次沒躲。他抬手，霜凍新星爆發，冰錐撞在他胸口，碎成冰屑。他的衣服破了一個洞，胸口凍得發紅。晶元計時：還是一息。
“再來。”他說。
薇拉看著他胸口的紅印，手頓了頓。“你受傷了。”
“皮外傷。”凱爾說，“再來。”
薇拉咬咬牙，又凝出一根冰錐。這一次她沒有等他準備好，冰錐出手的同時，第二根已經跟上。凱爾抬手，霜凍新星爆發，擋住第一根，但第二根擦著他的手臂過去，劃破袖子，留下一道血痕。晶元計時：還是沒變。
“慢了。”他咬著牙說。
薇拉看著那道血痕，手開始發抖。凱爾走過去，把她手裡的冰錐散掉。
“別怕。”他說，“打不準沒關係。我的問題，不是你。”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凱爾把自己關在修鍊室裡，除了吃飯喝水，幾乎不出來。薇拉每次送飯進去，都看見地上鋪滿了霜，牆上結著冰，空氣冷得像冰窖。
凱爾站在中央，一遍遍地抬手、爆發。他的嘴唇發白，手指凍得發僵，但眼睛還是亮的。
“成了嗎？”她問。
“沒有。”他說，語氣平靜。
薇拉把飯放在石台上，看著他。他的袖子破了好幾處，手臂上有幾道被冰錐劃破的血痕。她給他包紮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手，冰涼冰涼的。
“你多久沒休息了？”她問。
“睡過了。”
“多久？”
“兩個時辰。”
薇拉沒說話。她把布條纏好，繫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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