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凱爾從修鍊室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站在走廊裡，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十二片冰晶在周身浮現，又散去，再浮現，再散去。已經能隨心而動，不需要刻意凝聚了。
晶元提示：冰晶壁障穩定性97%，可維持半個時辰。
薇拉靠在門口入眠了，懷裡摟著冰冰，腦袋歪向一側。
她的呼吸極輕，臉上還留著沒睡醒的紅印。
凱爾蹲下身，將滑落的鬥篷給她蓋好。
他沒叫她，自己走回修鍊室，繼續練。
半個時辰後，薇拉端著早飯推門進來。
凱爾正站在中央，十二片冰晶在周身旋轉，速度均勻，角度精確。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吃飯了。”她把碗放在石台上。
凱爾睜開眼，冰晶散去。
“你什麼時候醒的？”他問。
“剛才。”薇拉坐在他旁邊，抱著冰冰，“你呢？又沒睡？”
“睡了。”凱爾說，“兩個時辰。”
薇拉看著他，沒說話。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兩個時辰不夠。可她沒勸，勸了也沒用。
吃完飯，凱爾站起來：“今天你陪我練。”
薇拉愣了一下：“怎麼練？”
“打我。”凱爾走到修鍊室中央，撐起冰晶壁障，“用全力。”
薇拉站在十米外，抬手，三根冰錐連發。冰錐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砰砰砰，全撞在壁障上。壁障紋絲不動，冰錐碎成粉末。
“太輕了。”凱爾說。
薇拉咬牙，換成了冰矛。一根，兩根，三根。比冰錐粗一倍，速度也更快。
撞在壁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壁障震了一下，裂紋從撞擊點向外蔓延了一瞬，然後停住。冰矛碎成冰屑，落了一地。
“還是太輕。”凱爾說。
薇拉瞪著他：“我隻有這些了。”
“還有。”凱爾說，“你試過冰風暴嗎？”
薇拉愣住。冰風暴是二級巫術，她還沒完全掌握。之前試過一次，把自己凍了個半死，被凱爾從冰堆裡挖出來。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
“會傷到你。”她說。
“不會。”凱爾說，“壁障能擋住。”
薇拉猶豫了很久。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開始凝聚。
冰元素從四麵八方湧來，在她掌心匯聚，越聚越多，越來越密。
她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凱爾站在對麵，看著她，沒動。
“夠了。”他說。
她咬著牙，把所有的冰元素都推出去。
冰風暴爆發，以她為中心，席捲整個修鍊室。冰晶、冰屑、冰刃，混在一起，像一場小型的暴風雪，鋪天蓋地地砸向凱爾。
凱爾站在風暴中心，十二片冰晶在周身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密。冰晶撞在壁障上，碎成粉末；冰刃砍在壁障上，崩出裂紋；冰屑糊在壁障上，把光都遮住了。
薇拉看著那團被冰霧籠罩的身影，手開始發抖。她怕了，怕傷到他。她想收手，但收不住。風暴已經失控了，她控製不了。
“夠了！”凱爾的聲音從冰霧裡傳出來，很悶，但很穩。
薇拉拚盡全力，把魔力收回來。
風暴停了，冰霧慢慢散去，露出凱爾的身影。他站在原地，冰晶壁障還在旋轉，但有一半已經碎了。剩下的幾片冰晶上布滿了裂紋，隨時會碎。
他臉上有一道被冰刃劃破的口子，血珠順著下巴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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