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域邊城之後，凱爾並未急著去見海倫娜。
他得先提升自身實力。
海倫娜安排了一間商會的修鍊室，位於地下一層，四周牆壁都鑲嵌著隔音符文。
門口有兩名護衛把守，不準任何人打擾。
修鍊室裡空蕩蕩的，僅有一張石台，上麵擺放著幾瓶恢復藥劑，還有一堆冰晶石。
薇拉將冰冰放在石台上，自己坐在門口。
“我在外麵等你。”她說。
凱爾點頭，關上石門。
凱爾站在中央，閉上眼睛。
晶元在意識裡投影出冰晶壁障的結構圖——六片冰晶，以特定的角度排列，在周身旋轉，形成一道防護罩。
每一片冰晶都需要精確控製，角度差一點，壁障就不穩；厚度差一分，防禦力就不夠。
他抬手，開始凝聚。
第一片冰晶在掌心成形，巴掌大，薄得像紙。
他小心地把它推到身側，讓它懸在指定的位置。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到第五片的時候，第一片碎了。冰晶碎片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晶排列角度偏移0.3度，結構不穩。”晶元提示。
凱爾蹲下，把碎片撿起來，重新凝聚。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片都等完全穩定了才推出去。
第一片，穩了。第二片，穩了。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到第六片的時候，前麵的又碎了。碎片落了一地，在燈光下閃著光。
凱爾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門外，薇拉坐在石台旁邊，抱著冰冰。
每隔一會兒，裡麵就傳來冰晶碎裂的聲音，清脆的，悶的，碎的。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冰冰從她懷裡探出頭，往石門的方向看了看，叫了一聲。
“別叫。”薇拉按住它，“他在修鍊。”
冰冰縮回去，不叫了。
第一天，凱爾失敗了上百次。
冰晶壁障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
不是凝聚一片冰晶的問題，是同時維持六片冰晶、讓它們以正確的角度旋轉、還要保持穩定的問題。晶元在意識裡實時監控每一片冰晶的狀態，但他的手跟不上晶元的速度。
往往這邊剛調好，那邊已經偏了。
傍晚，石門開了一道縫。凱爾走出來，臉色有些白，手指上有幾道被冰晶劃破的口子。薇拉站起來，看著他。
“成了？”她問。
“沒有。”凱爾坐在她旁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還要練。”
薇拉沒說話，從包袱裡拿出一塊布條，拉過他的手，低頭包紮。她的手指很涼，但很穩。
“疼嗎？”她問。
“不疼。”
“騙人。”她把布條繫緊，抬頭看他，“冰晶劃的，怎麼可能不疼。”
“明天能成嗎？”薇拉問。
“能。”凱爾說。
第二天，凱爾繼續練。
這一次他換了一種方式。不追求速度，先求穩定。他先凝聚一片冰晶，讓它穩定地懸在身側，然後凝聚第二片，等兩片都穩定了，再推第三片。
一片一片地加，一片一片地穩。到第六片的時候，前麵五片還在。他心念一動，六片冰晶緩緩旋轉，角度正確，速度均勻。
“冰晶壁障雛形成形。穩定性67%。”
凱爾看著那六片冰晶，沒敢動。他怕一動就碎。就這麼站了一刻鐘，冰晶開始微微顫動，角度開始偏移。
他試圖修正，手一動，六片冰晶同時碎裂，碎片四濺，有幾片劃破了他的手臂。
門外，薇拉聽見碎裂聲，比之前的都大，手一緊，冰冰叫了一聲。她站起來，走到石門前，手抬起來，又放下。她沒敲門，退回去，重新坐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凱爾把自己關在修鍊室裡，除了吃飯喝水，幾乎不出來。
薇拉每次送飯進去，都看見地上鋪滿了冰晶碎片，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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