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凱爾從冰崖洞裡鑽出來。薇拉跟著爬出來，頭髮上沾著冰碴子，臉上還有沒睡醒的迷糊。
她揉了揉眼睛，四處看了看，聲音有些沙啞：“他們走了？”
“走了。”凱爾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但還會回來。”
薇拉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凱爾從包袱裡拿出乾糧，掰了兩塊，一塊遞給她。她接過，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他蹲在地上，用冰刃在雪地上畫了幾道線。
那是附近的地形圖，標出了他們現在的位置、探子昨晚離開的方向、以及探子可能紮營的區域。
晶元在意識裡推演，昨晚那五個探子往西走，說明他們的臨時營地在西邊。白天他們會繼續搜尋，天黑之前回去。如果他能趕在他們回去之前找到那個營地，就能反殺。
“你知道他們在哪？”薇拉蹲在他旁邊，看著那些線條。
“不知道。”凱爾指著地圖上西邊的一片區域，“但大概在這裡。昨晚他們從那邊來，天亮之前往那邊走。附近隻有那片地方適合紮營。”
薇拉看著地圖，沉默了一會兒。“你要去殺他們？”
凱爾點頭。
“我也去。”她站起來，把剩下的乾糧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凱爾看著她。她的臉色還有些白，但眼神很堅定，和昨晚靠在他懷裡發抖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看了她幾秒，點頭：“好。”
凱爾走在前麵，晶元規劃路線，避開開闊地，專走冰丘和冰縫之間。
薇拉跟在後麵，鬥篷裹得很緊，兜帽壓得很低。
冰冰縮在她懷裡，一動不動，連叫都沒叫，像是知道這不是玩的時候。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晶元預警：前方兩裡，有生命反應，數量五，正在移動。凱爾停下來，蹲在一座冰丘後麵，薇拉跟著蹲下。
“在前麵。”他低聲說，“五個。”
“打得過嗎？”薇拉問。
五個探子，實力都是一級巔峰。
他一個人正麵打不過，但如果偷襲，先幹掉一兩個，剩下的就好辦了。
晶元在意識裡推演出幾種方案，成功率最高的是用冰獄初現先凍住兩個，然後集中火力打剩下的三個。
“你在這裡等我。”他對薇拉說。
薇拉抓住他的袖子：“你說過一起去的。”
凱爾看著她：“不是現在。你先在這裡等著，等我訊號。”
“什麼訊號？”
“聽到爆炸聲，就過來。”
薇拉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手：“你小心。”
凱爾點頭，從冰丘後麵繞出去。他放慢腳步，晶元監控著那五個紅點的位置。
他們在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在搜尋什麼。
他繞到他們側麵，找了一處冰縫藏好，等他們靠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冰縫裡聽得很清楚。
“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一個聲音說，帶著不耐煩。
“不知道。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一個聲音接話，聽起來年紀大一些。
“一個一級巫師，帶著個小丫頭，能跑多遠？”
“別廢話，快找。天黑之前找不到，回去沒法交代。”
凱爾屏住呼吸，手按在冰壁上。晶元分析每一個人的位置——最前麵那個離他最近，隻有十步。第二個在第一個後麵五步。另外三個在更後麵，分散在兩側。他等最前麵那個走過冰縫。
冰獄初現爆發，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溫度驟降。最前麵那個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凍住了，整個人像冰雕一樣定在原地。
第二個探子大驚，張嘴想喊，但凱爾的冰刃已經到了。冰刃刺入他的喉嚨，他發出一聲悶響，捂著脖子倒下去，血從指縫裡湧出來，在雪地上洇開。
“有埋伏！”
後麵三個探子同時轉身，冰錐、風刃、火球一起轟過來。凱爾撐起冰晶壁障，擋住第一波攻擊，被震退三步。壁障上出現裂紋，但沒碎。
“是他！那個小子！”
三個探子衝上來，配合默契。一個用冰錐封左路，一個用風刃封右路，一個從正麵衝過來，手裡握著短刀。
凱爾邊打邊退，邊退邊放冰錐。晶元分析他們的攻擊規律——冰錐每三秒一波，風刃每兩秒一波，短刀手每次都從正麵突襲。
他抓住一個空檔，冰刃刺向短刀手的胸口。短刀手側身躲開，反手一刀劃向凱爾的脖子。
凱爾低頭躲過，刀鋒擦著他的頭髮過去，削掉幾根髮絲。髮絲飄落在雪地上，很輕，沒有聲音。
“小子，你今天跑不掉了！”
短刀手又衝上來，刀刀致命。
凱爾繼續後退，引他往冰縫方向走。另外兩個探子在後麵追，冰錐和風刃追著凱爾的腳後跟炸。退到冰縫口，凱爾忽然停下。短刀手愣了一下，刀停在半空。
凱爾抬手，一記霜凍新星轟出，凍住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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