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鍊的第二十三天，晶元突然預警。
凱爾正盤坐在冰窟裡運轉《霜痕七章》，意識深處那道微光猛地跳動起來。
預警訊號很急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睜開眼睛，晶元在意識裡投射出周圍的地形圖——西北方向，有生命反應正在接近。速度不快，但很穩定。實力約一級巔峰。
他站起來，走出冰窟。
薇拉正在外麵練習冰矛。她站在空地上，雙手結印，一根冰矛在掌心成形，手臂粗細，矛尖鋒利。她抬手，冰矛破空而出，射向遠處的冰壁，轟的一聲，炸開一團冰屑。
“怎麼了？”她看見凱爾臉色不對，收起手，走過來。
凱爾沒說話，盯著西北方向。
晶元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標註出一個移動的紅點，越來越近。
他拉住薇拉的手，往冰窟後麵走。那裡有一道冰縫，是前幾天發現的，很窄，但足夠兩個人擠進去。
“有人來了。”他低聲說。
薇拉的臉色變了。她沒問是誰，也沒問幾個人，隻是跟著他往冰縫裡走。
冰冰從她懷裡探出頭，感覺到了什麼，一動不動，連叫都沒叫。
兩人擠進冰縫。凱爾用鬥篷把薇拉裹住，又撐起一層薄薄的冰晶壁障，不是用來防禦，是用來隔絕氣息。晶元全功率運轉，監控著那個紅點的軌跡。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停在冰窟前麵。
凱爾屏住呼吸。薇拉靠在他懷裡，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響。冰縫外麵傳來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然後是人的聲音。
“痕跡到這裡就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
“搜。”另一個聲音，更年輕一些，“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腳步聲分開，在冰窟周圍散開。有人走進冰窟，在裡麵翻找。凱爾聽見東西被踢開的聲音，乾糧的油布被踩得嘩嘩響，火堆的餘燼被踢散。然後那人走出來。
“沒人。火剛滅不久，走不遠。”
“往哪邊走了？”
“看不出來。風把腳印蓋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又響起：“放訊號。讓其他人過來。這片區域，一寸一寸地搜。”
腳步聲遠了一些，但沒走遠。凱爾聽見什麼東西在空中炸開的聲音，很悶，像是被風壓住了。那是訊號。他們還有同夥。
薇拉在他懷裡動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在暗光中很亮，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凱爾看懂了她想問什麼——“怎麼辦？”
凱爾搖頭。等。
晶元在意識裡投影出周圍的地形。冰縫往深處還有空間，可以通到冰壁的另一側。
但那裡太窄了，兩個人擠不過去。他隻能等，等那兩個探子離開，或者等天黑。
外麵的腳步聲又回來了。這次多了幾個人，腳步聲更亂，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咳嗽。凱爾數了一下，至少有五個人。沙啞聲音的那個是領頭的。
“分開搜。三個往東，兩個往西。天黑之前回來。”
腳步聲分開，往兩個方向去了。凱爾感覺到有人往冰縫這邊走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薇拉把臉埋進他懷裡，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攥得很緊。
那人停在冰縫前麵。
凱爾能聽見他的呼吸聲，很近，就在頭頂。他感覺到有一隻手伸進來，在冰縫口摸了一下。然後縮回去。
“這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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