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兩人每天都在切磋。
清晨，凱爾先修鍊冥想法，鞏固對規則的感悟。
薇拉在洞口練習控冰，從最基本的冰錐開始，一根一根地射出去，打在遠處的冰壁上。
上午，兩人一起吃飯，然後開始實戰。
下午繼續，直到兩人都力竭。晚上，凱爾用晶元分析白天的戰鬥資料，薇拉在旁邊抱著冰冰，有時候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第七天，薇拉的冰錐已經能連發五根，每一根都精準地射中十米外的目標。她站在空地上，抬手，五根冰錐依次射出，砰砰砰砰砰，全部命中。她回頭看了凱爾一眼，嘴角帶著一點得意的笑。
凱爾點頭：“不錯。”
“隻是不錯？”她挑眉。
凱爾想了想：“很好。”
薇拉笑了，笑得很開心。她抬手又要射，凱爾攔住她：“換一個。”
“換什麼？”
“冰牆。”
薇拉點頭，雙手按在雪地上，魔力湧出。一麵冰牆從地麵升起，齊胸高，半掌厚。凱爾走過去，伸手敲了敲，冰牆發出清脆的響聲。
“厚度不夠。”他說。
薇拉又加了一層，冰牆厚了一倍。凱爾又敲了敲，這次聲音悶了很多。“可以了。”他退後幾步，抬手，一道冰刃射出去。冰刃撞在牆上，碎成冰屑，牆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紋。薇拉看著那道裂紋，皺了皺眉。
“太脆了。”她說。
“冰晶排列的問題。”凱爾走過去，指著牆上的裂紋，“這裡，縫隙太大。你凝聚的時候，魔力輸出不均勻。”
薇拉看著那道裂紋，若有所思。她蹲下來，雙手按在雪地上，重新凝聚。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一點一點地輸出魔力。
冰牆從地麵升起，比剛才慢了很多，但每一寸都很結實。凱爾看著冰牆的生長，晶元在意識裡掃描它的內部結構。冰晶排列緊密，縫隙很小。
“可以了。”他說。
薇拉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凱爾抬手，一道冰刃射出去。冰刃撞在牆上，碎了。牆紋絲不動。
薇拉看著那道牆，愣了一會兒，然後笑了。她笑得很開心，跑到牆前麵，伸手摸了摸冰麵。
“我做到了。”她說。
凱爾點頭：“做到了。”
第十天，兩人開始配合練習。凱爾主攻，薇拉策應。他站在空地中央，她站在他身後。麵前是一塊從冰壁上切下來的大冰塊，當作假想敵。
“開始。”凱爾說。
他抬手，一道冰刃射出去，正中冰塊中心。冰塊裂開一道縫。薇拉同時出手，冰錐從側麵補上，打在裂縫上，冰塊碎成兩半。兩人對視一眼。
“再來。”凱爾說。
第二塊冰塊更大。凱爾先用霜凍新星凍結表麵，薇拉再用冰矛從底部刺入，冰塊整個翻過來，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每一塊都比前一塊大，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凱爾出手的時候，薇拉就知道他要打哪裡；薇拉出手的時候，凱爾就知道她要封哪條路。
第十五天，兩人背靠背，麵對六塊大小不一的冰塊。凱爾站在左邊，薇拉站在右邊。
“開始。”凱爾說。
他抬手，霜凍新星驟然爆發，刺骨的寒流席捲而出，精準地將正麵三塊巨大的冰塊瞬間凍結，冰層在表麵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薇拉幾乎在同一時刻出手，纖細的手指快速舞動，數枚尖銳的冰錐連珠般射出，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襲向側麵的兩塊冰塊。
與此同時，凱爾迅捷轉身，手中凝聚的狹長冰刃寒光一閃，如毒蛇般刺入最後一塊冰塊的核心部位。
隻聽一聲沉悶的碎裂聲從內部傳來，那塊冰塊由內而外炸裂開來，化為無數冰晶。
薇拉發射的冰錐也毫無懸念地擊中了目標，側麵那兩塊冰塊應聲而碎，冰渣四濺，散落一地。
此時，被霜凍新星凍結的三塊冰塊尚且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未能解凍。
凱爾麵無表情地走上前，運足掌力，對著冰塊一掌一個，隻聽得“哢嚓”幾聲脆響，三塊堅冰也被徹底拍碎，化為齏粉。
從第一塊被凍結，到最後一塊化為冰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總共不到十次呼吸的時間。
戰鬥塵埃落定，薇拉卻依舊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目光有些發直地望著滿地閃爍的冰晶碎片，彷彿還沒從這電光石火般的攻勢中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帶著些許不確定和恍惚，輕聲問道：“我們……這算是贏了嗎？”
凱爾點頭：“贏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蹲在地上，抱著冰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凱爾站在她旁邊，看著她。她笑了很久，笑到最後變成抽泣。凱爾蹲下來，看著她。
“怎麼了？”他問。
她搖頭，擦了擦眼睛：“沒事。就是高興。”
凱爾沒說話，隻是坐在她旁邊。薇拉靠在他肩上，抱著冰冰，看著滿地的冰碴子。陽光照在冰碴子上，反射出細碎的光，像星星一樣。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嗎？”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輕聲問道，眼中閃爍著一絲期待與不安。
凱爾微微一怔，看著她，目光溫柔：“像什麼樣呢？”
“像現在這樣，一起修鍊，一起切磋，一起麵對所有的挑戰，一起……”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臉頰微微泛紅，沒有再說下去。
凱爾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會的，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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