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鍊的第十八天,凱爾第一次真正觸控到規則的門檻。
那天清晨,他照例盤坐在冰窟裡運轉《霜痕七章》。冰元素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經脈緩緩流動,一圈、兩圈、三圈,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直到他運轉到第七個周天。
忽然,他感覺冰元素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能量,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塑形、壓縮、釋放的東西。它有了自己的意誌。不是人的意誌,是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東西——一種“想要靜止”的衝動。
冰元素想要停下來,想要凝固,想要讓一切都停下來。凱爾的手指動了動,掌心凝出一柄冰刃,沒有射出去,就那麼懸在掌心上方。
冰刃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細小的冰晶在刃身上生長,像是活的一樣。他看著那些冰晶,沒有用晶元分析,隻是看著。
“凍結的本質是什麼?”他問自己。
不是讓物體變冷,不是讓水變成冰。那些都是表象。真正的凍結,是讓分子停止運動,是讓能量停止傳遞,是讓時間停止流動。凱爾站起來,走出冰窟。
薇拉正在外麵練習,看見他出來,笑著迎上來。
“怎麼了?”
凱爾看著她:“來,我們切磋一下。”
薇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啊。”
兩人走到空地上,麵對麵站好。
薇拉先出手,冰錐如暴雨般射來,又快又密。
以前凱爾會用晶元分析每一根冰錐的軌跡,然後撐起冰晶壁障擋下。但這一次,他沒有用晶元。他隻是看著那些冰錐,感覺它們在空氣中飛行的軌跡。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直,有的偏。每一根都不一樣。
他抬手,冰晶壁障在身前成形,不是用晶元計算的路線,是憑感覺,憑他對冰元素的理解。那些冰錐撞在壁障上,碎成冰屑。
薇拉沒有停,她繼續釋放冰錐,一根接一根,越來越快。凱爾站在原地,隻是抬手,擋下,再抬手,再擋下。壁障在他身前移動,不是固定的,是活的,像一麵有生命的盾牌。
薇拉停下來,喘著氣:“你怎麼不還手?”
“在感覺。”凱爾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冰晶還在凝結。他感覺那些冰元素在回應他,不是服從,是回應。它們知道他想要什麼,自己就會去做。
薇拉又衝上來,這次不是冰錐,是冰矛。手臂粗的冰矛帶著破空聲射過來,凱爾側身躲開,冰矛擦著他的肩膀過去,撞在身後的冰壁上,炸開一團冰屑。
他轉身,掌心凝出一柄冰刃,沒有射出去,隻是握在手裡。薇拉的第二根冰矛已經到了,凱爾抬手,冰刃格開冰矛,冰矛偏了方向,擦著冰壁飛出去。
“你躲什麼?”薇拉喊。
“在學。”凱爾說。
薇拉愣了一下:“學什麼?”
“不用晶元。”凱爾看著自己的手,那柄冰刃還在掌心,冰晶在刃身上流轉,“憑感覺戰鬥。”
薇拉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凱爾想了想:“冰元素不想被命令。它們有自己的想法。”他頓了頓,“想讓它們幫你,得理解它們。”
薇拉歪著頭看他,似懂非懂。但她沒再問,隻是又凝出一根冰矛,朝他射過來。
凱爾這次沒躲,也沒用冰晶壁障。他抬手,掌心對著那根冰矛。冰矛飛到一半,忽然慢了。不是變慢,是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冰晶在矛身上生長,把它凍住了。冰矛停在半空中,離他的手隻有一尺遠。
薇拉張大了嘴,看著那根被凍住的冰矛。
凱爾也看著它。他剛才什麼都沒做,隻是想著“讓它停下來”。冰元素就自己做了。
晶元在意識裡提示:規則碎片共鳴,初步理解“凍結”本質。
但他沒理晶元,隻是看著那根冰矛。
薇拉跑過來,圍著那根懸在半空的冰矛轉了一圈。“你怎麼做到的?”她問,眼睛裡全是驚訝。
凱爾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隻是想讓它停下來。它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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