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
凱爾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
他坐起身,從枕邊取出那袋冰晶石,倒出一枚放在掌心。晶石在晨光中泛著幽藍的光澤,觸手冰涼,內部的能量比昨晚弱了一絲但依然充沛。
一夜修鍊,晶石的顏色隻淡了一分。
晶元的估算沒錯:一枚冰晶石,大約能用七到十天。
凱爾將晶石收回袋中,繫好袋口,將布袋藏在床底的木箱最深處。上麵壓著艾拉給的舊棉衣和那本《四季輪轉》。位置隱蔽,即使有人翻箱倒櫃,也要翻到最底下才能發現。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精神海充盈,精神力比昨日又有增長雖然不明顯,但確實在穩步向前。
這二十枚冰晶石,是他目前最重要的資源。不能讓人知道。
上午有課。
奧爾德斯講的是精神力的控製技巧如何精準地調動精神力,而不是蠻力輸出。老師用一枚水晶球做示範,精神力注入時,球內的光芒可以聚成針尖大小的一點,也可以擴散成滿室光華。
“精準,比強大更重要。”奧爾德斯說,“一百份精神力散出去,不如十份精神力打在要害。”
新生們聽得似懂非懂。
凱爾認真記下了每一個要點。晶元同步錄入,並在後台開始分析這些技巧與冰元素結合的可行性。
課後,皮特照例湊過來:“你說老師講的這個‘精準’,到底怎麼練?我連精神力都感應不太清楚,更別說控製了。”
凱爾想了想:“先感應,再控製。感應都做不到,控製就是空談。回去多冥想,精神海壯大了,感應自然會清晰。”
皮特點頭,又問:“你積分還夠嗎?我聽說食堂下個月開始要收積分了,一頓飯兩個積分,一個月下來六十多。”
“夠。”凱爾說。
他沒有多解釋。
中午,凱爾獨自去了圖書館。
他走進書架區,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
《北域魔獸圖鑑》《基礎藥劑學》《元素論》《冥想法發展史》……
晶元快速錄入所有書名,並在後台分類整理。
他沒有借閱任何一本書。十積分一天,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但他記下了所有感興趣的書的位置,等積分更充裕的時候再來。
離開圖書館時,晶元已經整理出了一份長長的書單,按類別、位置、厚度、預估閱讀時間做了標記。
「圖書館藏書目錄已錄入。建議優先閱讀:《元素論》(基礎理論),《冰元素進階》(專業書籍),《北域魔獸圖鑑》(實戰參考)。」
凱爾將這份書單收在意識深處,走出圖書館大門。
下午沒有課。
凱爾正準備回宿舍繼續修鍊,走到主道拐角處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凱爾。”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雷蒙靠在路邊的石牆上,雙手抱胸,灰色的學徒袍袖口處的銀色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他看起來像是在這裡等了一會兒了。
“雷蒙。”凱爾點了點頭。
雷懞直起身,走到他麵前。高個子少年比他高出半個頭,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胸口的空白處沒有徽章,沒有標識,乾乾淨淨。
“聽說你去知識商會了?”雷蒙開門見山。
凱爾沒有否認。
雷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動,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海倫娜·晨星那個女人不簡單。”雷蒙的聲音壓低了,“她父親是知識商會的會長,家族是血脈術士世家,在北域根基很深。她來冰風峽穀分部說是歷練,實際上是來鍍金的。跟她打交道,小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謝謝提醒。”凱爾說。
雷蒙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隻是看你順眼,多嘴一句。聽不聽在你。”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偏頭看了凱爾一眼。
“對了,下個月的積分賽,你會參加吧?”
“可能。”
“那你最好趕緊練成一門巫術。”雷蒙說,“沒有巫術,光靠精神力,上去就是捱打。”
說完,他大步走了。
凱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晶元彈出提示:
「雷蒙。提供情報:海倫娜·晨星背景資訊。動機:善意提醒或拉攏。建議保持聯絡,保持警惕。」
凱爾收回目光,繼續向宿舍走去。
宿舍樓下,凱爾遇到了奧列格。
大皇子站在樓梯口,身邊圍著兩個跟班。看見凱爾,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像是看見了什麼礙眼的東西。
“凱爾。”奧列格叫住他,聲音不大,但帶著明顯的敵意。
凱爾停下腳步,看著他。
“聽說你去知識商會了?”奧列格的語氣像是在審問,“賣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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