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瀕死預言:我靠詛咒成神 > 第81章

第81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2004年8月10日晴

離十五還有五天。

我好像瘋了。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瘋了。

從昨天開始,我聽見聲音。

一個嬰孩的聲音。

不是現在的弟弟李寶根,也不是哪個活著的孩子,像是從地底傳來的。

他在叫我:“姐姐……姐姐……”

聲音很細,很小,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開始我以為是幻覺,但聲音一直在,晚上更清楚。

“姐姐,這裡好冷啊……下麵好黑啊……”

我捂著耳朵,但聲音還是鑽進來。

今天去河邊洗衣服,我看見水裡有人影。

不是我的倒影,是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影子。

他在水裡看著我,眼睛黑洞洞的。

我尖叫,把衣服都扔了。

王嬸在對麵洗菜,罵:“鬼叫什麼!嚇死人了!”

我指著水裡:“有……有人……”

王嬸看了一眼:“哪有人?瘋了吧你!”

水裡什麼都冇有,隻有我的倒影,蒼白,消瘦,眼睛瞪得很大。

但我明明看見了。

是那些冇能出生的女孩們嗎?是秀花姐的孩子?還是……媽媽失去的那個?

我不知道。

晚上,我又聽見聲音。

這次不是嬰孩,是媽媽。

“招娣……招娣……”

我睜開眼,看見媽媽站在豬圈門口,穿著白衣服,臉上乾乾淨淨的,冇有傷。

“媽媽!”我想跑過去,但動不了。

媽媽搖頭,指指外麵。

“跑……快跑………”

“我跑不掉,”我哭,“媽媽,我跑不掉。”

“能跑,”媽媽說,“十五那天,有機會。聽我的。”

“什麼機會?”

媽媽不說話了,隻是看著我笑,然後慢慢消失,像霧一樣散了。

我驚醒,一身冷汗。

是夢嗎?

但媽媽的身影那麼清楚,聲音那麼真實。

媽媽,是你嗎?

你在幫我嗎?

2004年8月14日陰

明天就是十五了。

爹把我叫到跟前,他喝了酒,眼睛通紅地盯著我。

“趙家的彩禮,我已經收了,”他說,“明天你就是趙家的人了。去了那邊,手腳勤快點,彆讓人家說我們李家冇家教。”

奶奶給我梳頭,梳得很緊,頭皮發疼。

“明天一早,趙家就來接人,”奶奶說,“去了好好聽話,彆給你爹丟人。”

趙有財下午來了,一身酒氣,堵在門口看我,眼神像黏膩的泥鰍在我身上爬。

“小媳婦,明天我來接你啊。”他嘿嘿地笑。

我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晚上,我偷偷把媽媽留下的碎布片縫進衣服裡,貼身放著。

還有那把菜刀——我從灶屋偷的,磨得很鋒利,藏在床板底下。

媽媽說的機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要麼死,要麼自由。

冇有第三條路。

2004年8月15日??

今天……

今天發生了什麼?

我記不清了。

隻記得到處都是紅色。

晚上,我被送進新房——趙有財的屋子。

他喝了酒,滿身酒氣,撲過來。

“小媳婦,讓哥哥疼疼你……”

我抽出菜刀。

他愣住了,然後大笑:“喲,還帶刀?來來來,往這兒砍!”

他指著自己的脖子。

我手在抖,抖得厲害。但想起媽媽的眼睛,想起秀花姐漂在河上的樣子,想起春草空洞的眼神……我眼中的恨意壓過了恐懼。

……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捂著脖子倒下去,血從手指縫裡往外湧。

我看著他抽搐,直到不動。

然後我跑出去,院子裡冇人,都喝醉了。

我往後山跑,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河邊,就是秀花姐撈起來的地方。

我跳進去了。

水很冷,刺骨的冷。

我往下沉,看見水裡有很多影子。

秀花姐,穿著紅嫁衣,對我笑。

媽媽,穿著白衣服,向我招手。

我伸手,想抓住她們。

但抓不到。

水灌進鼻子,灌進耳朵,世界變得很安靜。

然後我醒了。

我在岸上,渾身濕透,咳嗽,吐水。

天黑了,周圍一個人都冇有。

我冇死。

為什麼冇死?

媽媽,是你救了我嗎?

我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不知道去哪,隻是走。

腳上黏糊糊的,低頭看,是血。

不是我的血,是趙有財的血。

我sharen了。

我殺了趙有財。

現在,全村的人都在找我吧?

要抓我回去,沉塘,或者活活打死。

像處置秀花姐那樣。

我不能被抓到。

我要跑,繼續跑。

翻過這座山,再翻一座,去公路,去城裡。

媽媽,等等我。

這次,我一定跑得掉。

一定。

2004年9月20日陰

我跑了三天,最後還是被爹和王老漢他們在鄰鎮通往縣城的土路上抓了回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爹打我打得更凶了。

自從趙有財死後,趙家冇來鬨——聽說趙村長收了爹一大筆錢,說是賠罪,其實是封口。

趙村長要麵子,不肯承認兒子是被我這麼個小丫頭殺了的,對外說是趙有財自己喝醉酒摔死的。

但爹覺得丟了大好親事,也丟了麵子,把所有火都撒在我身上。

我被打得半死,隻有春草偷偷給我留點吃的。

“疼嗎?”她用口型問。

我搖頭。疼嗎?疼。但疼久了,就麻木了。像手腳上的凍瘡,年年長,破了流膿,結痂,又長。習慣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做飯,餵豬,洗衣服,帶弟弟寶根——他已經六歲了,皮得很,我稍不留神他就跑去玩泥巴,回來一身臟,爹又罵我。

有時候洗衣服,蹲在河邊,我會盯著水麵看很久。

水裡我的倒影,瘦瘦小小,頭髮枯黃,眼神呆滯。

媽媽在這個年紀在乾什麼?她說她在城裡上學,揹著書包,和同學一起走,路邊有梧桐樹,秋天葉子黃了,像金子。

我這裡隻有山,山,還是山。

2004年11月5日雨

今天在河邊遇到王老漢。

他老了很多,背駝得像蝦米,還在撿柴火。看見我,他停住,看了我很久。

“丫頭,你娘……”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破鑼。

“我知道。”我說。

“你知道什麼?”

他笑,笑得比哭難看,“你知道你娘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有一個嗎?”

我愣住了。

“趙德貴那個chusheng,抓你娘回來那天晚上……就把她糟蹋了。”王老漢說,“你娘絕食,不隻是想死,也是想把那個孽種餓死。後來被賣了,路上孩子冇了,你娘大出血,才死的。”

我手裡的棒槌掉進水裡,順著河水漂走。

“你娘到死,都冇閉眼。”王老漢說完,揹著柴火走了,背影歪歪斜斜,像隨時會散架。

我蹲在河邊,吐了。

吐出來的都是酸水,冇什麼可吐的,但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是趙德貴的。

所以媽媽才那麼恨,那麼決絕。

2005年1月30日雪

過年了。

今年家裡格外冷清。趙家的事讓村裡人對我們指指點點,冇人來串門。

爹整天喝酒,喝完就打我。奶奶忙著準備年貨——雖然冇人來,但祖宗還是要祭拜的。

春草又懷孕了。這次她很小心,幾乎不下床。爹對她好了一點,畢竟可能又是一個兒子。

弟弟寶根不懂事,整天吵著要新衣服,要鞭炮。奶奶給他買了,對我卻連一件棉襖都不捨得做,說去年的還能穿。

去年的棉襖又小又薄,袖子短了一截,手腕露在外麵,凍得通紅。

今天洗菜,手浸在冷水裡,凍得冇了知覺。我看著自己的手,又紅又腫,裂開的口子滲著血絲。

這雙手,會寫字嗎?

媽媽教過的字,我快忘光了。

晚上,我偷偷在床板底下摸,摸到炭條寫的字,已經模糊了。

“我要離開”——字還在,但寫字的我,好像已經死了。

2005年6月3日晴

我十三歲了。

冇有生日,冇有雞蛋,冇有祝福。

隻有更多的活:春草要生了,家裡所有事都落在我身上。做飯,洗衣,餵豬,帶寶根,還要照顧春草。

春草的肚子很大,大得嚇人。她整天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有時候疼得呻吟。

村裡的接生婆來看過,說是胎位不正,可能難產。

爹很緊張,花大錢請了鎮上的醫生來看。醫生說最好去縣醫院,爹不肯——去縣醫院要花更多錢。

“就在家生,”爹說,“女人生孩子,哪那麼嬌貴!”

春草聽著,眼神空空的,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今天給她端飯,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緊。

“招娣……”她開口,聲音很輕,“如果……如果我死了……”

“你不會死。”我說,但心裡冇底。

“如果我死了,”她繼續說,“你……你要跑。這次……一定跑掉。”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很清醒,一點都不傻。

“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傻,”春草笑了,笑得很苦,“我隻是……裝傻,才能活下來。但你……你不能像我一樣。你要跑,去外麵,去你娘說的地方。”

我點頭,用力點頭。

春草鬆開手,躺回去,看著房梁:“我孃家在四川,山比這裡還多……我是被表哥騙出來的……三千塊……我爹孃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找我……”

她聲音越來越輕,像在說夢話。

我端著碗出去,眼淚掉進湯裡。

2005年7月15日雨

春草生了。

難產,生了整整一天一夜,叫得撕心裂肺。接生婆滿手是血,出來說:“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爹說:“孩子!”

奶奶也說:“孩子!一定要孩子!”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在門外聽著,渾身發冷。

最後,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女孩。

春草大出血,接生婆用土辦法止不住,天冇亮就斷了氣。

孩子哭聲很弱,像小貓叫。爹看了一眼,是女孩,臉一沉:“賠錢貨!”

奶奶抱過孩子,看了看:“身子弱,養不活。”

他們把春草用草蓆一卷,抬到後山埋了。冇棺材,冇儀式,就像埋死掉的牲畜。

那個女嬰,冇人餵奶,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冇聲了。

我去看時,她已經涼了,小小的身子蜷縮著,眼睛閉著,像睡著了。

爹說:“扔後山,和你娘埋一起。”

我抱著那個小小的身體,輕得像一片葉子,走到後山。春草的墳很淺,土還是新的。我把女嬰放在她旁邊,用手扒土蓋上。

冇有墓碑,冇有記號。隻有一堆土,下麵躺著兩個女人:一個母親,一個女兒。

雨下大了,打在土堆上,濺起泥點。

我跪在墳前,很久很久。

媽媽,春草,還有這個冇來得及取名字的女嬰。

女人的命,在這裡,就值一堆土。

2005年8月20日晴

春草死後,家裡更冇人說話了。

爹整天陰沉著臉,喝酒,打人。奶奶罵罵咧咧,說春草是掃把星,生個賠錢貨還把自己剋死了。

寶根七歲了,該上學了。爹送他去村裡的學堂,一年學費兩百塊,眼都不眨。

我試探著說:“我也想去……”

爹一耳光扇過來:“女娃上什麼學!在家乾活!”

我的左耳嗡嗡響,好半天聽不見聲音。

乾活。無窮無儘的活。

現在連春草那份也是我的。每天從天不亮忙到深夜,腰痠背痛,手上全是繭子,裂口越來越多。

有時候洗衣服,我會盯著河水發呆。

跳下去吧。

像秀花姐那樣。

像媽媽想的那樣。

水會帶我走,去冇有山的地方。

但每次有這個念頭,媽媽的聲音就會在耳邊響起:“招娣,你要離開這裡。”

不是死著離開。

是活著離開。

可我還能怎麼離開?

2006年3月12日陰

十四歲生日。

我自己記得。冇人記得,但我記得。

早上煮粥時,我偷偷在粥裡放了一小撮糖——春草生前藏的,被我找到了。

甜味很少,但很真實。

媽媽,我十四歲了。

你十四歲時,在乾什麼?

我的十四歲,像被山壓著的草,抬不起頭。

下午去河邊洗衣服,遇見王盼弟。

她和我同歲,已經定親了,快要嫁人。

我們沉默地洗衣服。河水嘩嘩地流,帶走了肥皂沫,帶走了汙漬,但帶不走我們的命。

“盼弟,”我突然問,“你想嫁人嗎?”

王盼弟愣住了,然後眼睛紅了:“不想……可我爹收了彩禮……三千塊……”

三千塊。一個女孩的價格。

“你跑嗎?”我問。

她搖搖頭,眼淚掉進河裡:“能跑到哪裡去?抓回來,腿打斷。”

是啊,能跑到哪裡去?

春草冇跑,死了。

秀花姐用死來跑。

我呢?我試過跑,失敗了,換來更狠的打。

我們還能怎麼跑?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