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夫盯著遠處忽明忽暗的天,第一次感到無力。
縱橫半輩子的軍閥,憋屈的要死,半個多月,就他媽沒一件事是順的。
不知道哪裏來的雜碎,殺又殺不掉,找又找不找,每一次下黑手,都在削弱他在金三角的威信。
他都注意到了,最近手底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人心活絡的很。
要是再這麼下去,這個將軍還能不能坐穩都是兩說。
果然,第一個帶頭忤逆的出現了,連血狼這條他看重的瘋狗,都敢不聽他的!
要是在以前,手底下的人敢這麼跟他對著乾的,還能有命在?
真是虎落平陽被狗欺!媽的。
還好,他從沒真正信任過他們,坤夫把對講機換了個頻道,
“副官。”
“將軍!”回話的是血狼支隊的副手,聽出坤夫語氣不對,趕緊應聲。
“血狼不聽命令,你知道吧?”
那邊沉默了一下。“知道。”
“你現在去告訴他,撤退是軍令,不是在和他商量。”
“他要是不回來,以後都別回來了,老子大不了換個人帶兵,讓他自己選,快去。”
副官嚥了口唾沫,畏畏縮縮道:“將軍,血狼老大不一定會聽我的...”
坤夫都聽笑了。
血狼忤逆他,他認了,畢竟是條瘋狗,不能以常人看待。
你一個副手,一個自己安插在瘋狗身邊的刀,也配和他討價還價了?
“副官啊。”坤夫突然溫柔下來,溫柔的讓人頭皮發麻。
“你弟弟,還在礦上當隊長吧?那地方,很容易塌方的,要注意安全啊。”
坤夫關心了一句就不說了,手指在對講機上一下下敲著。
副官一臉吃了屎的表情,他媽的,營地裡的人都和有病似的,老大是瘋狗,將軍是小人。
神仙鬥法為難他一個土雞幹嘛啊!
將軍都叫不動的人,他去叫?嫌命長嘛這不是!
操!
但是話不能掉地上啊,副官隻能唯唯諾諾回,
“將軍,真不是我推脫,血狼隊長的性格您也知道,我怕我話沒說完,他就把我斃了。”
副官的話把坤夫噎地不輕,不過這話倒是不假。
以血狼的尿性,副官多嗶嗶幾句,真能一槍把人崩了。
“把對講機給他,我親自和他說。”坤夫無奈道。
......
雙方在石坡激戰,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血狼早早關了對講機,藏在石頭後麵,暗中觀察著鞏沙。
對麵這隻老鼠,滑不溜手,一直在撩撥他,
他一定要親手擰下這傢夥的腦袋!
看到鞏沙漏頭,他興奮地都快尿了,一顆顆子彈直直衝著鞏沙的腦袋射去。
還沒等射中,副官彎著腰過來,蹲在他身邊,手裏拿著對講機拍了拍他。
“老大,將軍找你。”副官手抖個不停,小心翼翼地把對講機遞過去。
“沒空。”血狼頭都沒回,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打到那隻老鼠了!
副官硬著頭皮繼續說:“老大,將軍說了,這是命令,不是商量,他讓你必須聽。”
血狼耐心耗盡,轉頭一把將對講機打飛出去:
“滾啊!老子打仗的時候,別他媽在旁邊放屁!”
狼崽子凶性全露,散發著野獸的煞氣,像是隨時要把副官撕了。
副官嚇的連忙退了兩步,又停住了。
都他媽什麼事啊,被兩個變態夾在中間,還不如給他個痛快。
隻是想到礦上的弟弟,他隻能把心放在嗓子眼,彎腰撿起對講機,按了一下,直接杵到血狼耳邊,然後急聲道,
“將軍,我就在血狼隊長身邊,請您指示。”
坤夫咆哮:“血狼!”
血狼的手一頓,操!又他媽打歪了!
坤夫:“你給老子聽好了,現在立刻撤退,隻要你回來,之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血狼皺眉,他感覺到了,他真真切切感覺到了,對麵地老鼠已經疲了,他的火力正在減弱,他的步子明顯慢了。
再給他一個小時,不!再給他半個小時,他就能把這群老鼠的腦袋,一個個擰下來當球玩!
現在讓他撤退?
“將軍,我要贏了,你等著好訊息吧。”他急迫道。
“贏你媽的贏!”坤夫氣的在那邊砸東西,聽動靜是把什麼踹碎了,
“你看看你打到多遠了,鐵炮帶兵去追黑熊,到現在都沒訊息,對麵什麼來路你知道嗎?你他媽就贏,你是不是想看老子死在林子裏啊。”
“回來!血狼,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不回來,就他媽別回來了,愛死哪就死哪,我坤夫用不起你這條瘋狗。”
血狼額頭青筋爆的像土龍。
真的要追上了,將軍為什麼偏要在這時候讓他撤退!
為什麼!!!
副手看血狼癲狂的樣子心裏一突,你他媽想死可別拖累我!
連忙抓住血狼拿槍的手,冒死進諫;
“老大,將軍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再不撤退的話...”
他話沒說完,但是血狼已經聽懂了,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坤夫可不是沒牙的老虎,要是繼續忤逆,以後在金三角,怕是沒他這號人了。
血狼嘆了一聲,渾身的凶氣迅速褪去,握著槍的手也鬆了。
“知道了將軍,我現在就帶他們撤。”
說完,血狼朝副手揮了揮手,副手麵露喜色,連滾帶爬下去傳令。
......
對麵,鞏沙一直關注著血狼的動向。
從副手上前,到對講機被砸飛,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突然,他發現血狼的人開始收拾戰場,甚至有組織的往後撤,動作麻利迅速。
鞏沙冷笑,這是李治復活了?嗬嗬,則天又要性福了呢。
血狼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回頭。
隻見鞏沙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然後合拳,拇指朝下,狠狠戳了幾下。
血狼瞬間熱氣上湧,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還在挑釁!
一看血狼的眼睛又紅了,副官趕忙拉他轉身,耐心安撫。
鞏沙無趣的撇了撇嘴,垃圾,沒種都得慫蛋。
還以為逛街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沒死呢,這麼大一個人在跟前站著,就想走?
他鞏沙要打的仗是你能退的?
嗬,做夢!
看來要使殺手鐧了。
鞏沙拎起腳邊的軍裝,躲在石頭後麵開換。
軍裝是從對麵小兵身上扒下來的,衣領上還沾著血。
不過鞏沙也不嫌棄,三下五除二就套上了,還不忘彎腰抓了把土囫圇抹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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