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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市中心訂了一家最貴的五星級酒店套房。
清晨醒來時,冇有刺鼻的狗騷味,不用強忍著手臂的痠痛去鏟屎,也不用早起去遛狗。
我靠在柔軟的枕頭上,開啟手機,微信已經被陸柏川的訊息轟炸了。
他大概以為我昨晚隻是在發脾氣,出去凍一晚就會乖乖回去認錯。
所以他的語氣,依然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與不耐煩:
【向南,你鬨夠了冇有?一晚上不歸家,你到底想用這種冷暴力逼誰妥協?】
【晚音昨晚被你嚇得做了一晚上的噩夢,歲歲也一直焦慮地叫。】
緊接著,他發來了一段十幾秒的視訊。
視訊裡,那間的嬰兒房,已經被徹底清空了。
原本放著嬰兒床的位置,現在擺上了一個極其巨大的、價值好幾萬的定製實木狗床。
歲歲正愜意地趴在上麵啃著磨牙棒。
而我那個一直鎖在抽屜最深處、記錄著我孕期點點滴滴的日記本,以及那張微微泛黃的四維彩超照片,此刻正和一堆破布一起,被丟在狗床旁邊的垃圾桶裡。
鏡頭一轉,陸柏川的聲音從視訊裡傳出,理直氣壯又充滿厭棄:
“晚音說得對,你成天抑鬱就是因為守著這些冇用的垃圾。我今天一早請了家政,把這些晦氣東西全扔了。”
“以後就間房歸歲歲了。”
我點開螢幕,回覆了兩個字:
【挺好。】
對麵顯然愣住了,頂部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似乎冇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冇等他發來長篇大論的教訓,我的手機頂部彈出了一條銀行的簡訊通知。
【您的尾號9876賬戶收入人民幣 6,800,000.00元。】
緊接著,中介的電話打了進來。
“向女士!那套房子剛掛出去,就被一個做煤炭生意的老闆全款拿下了!合同已經簽完,資金走加急通道打給您了。”
“不過這老闆脾氣有點爆,說他急著給兒子當婚房,今天上午就要帶人去收房,這......”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舒適的弧度:
“沒關係,鑰匙我留在了門口地墊下。裡麵冇用的垃圾,讓新房主隨便清。”
一個小時後,我正坐在酒店大堂的高管專車上準備去見投行的林總。
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狂震起來。
接通的瞬間,陸柏川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差點震破我的耳膜:
“向南!你他媽到底乾了什麼?!為什麼會有十幾個流氓闖進家裡,把歲歲的狗床和晚音的行李全往外扔?!”
電話那頭極其混亂。
有重物砸地的聲音,有狗狂吠的慘叫聲,還有沈晚音哭喊著你們彆碰我的尖叫聲。
我甚至能聽到一個粗獷的男聲在背景裡破口大罵:
“老子花全款買的房,你們算哪根蔥?不滾老子連人帶狗一起從窗戶扔出去!”
我輕笑了一聲,聽著他無能狂怒的聲音,語氣平靜:
“那不是流氓,那是我們家的新房主。”
陸柏川的聲音猛地拔高,透著不可置信的破音:
“你真把房子賣了?!你瘋了嗎向南!這是我們的婚房!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賣?!”
“你是不是法盲啊陸大律師?”
我慢條斯理地打斷他:
“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當年拿命拉來投資賺的全部傭金,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賣自己的房子,還需要通知你嗎?”
陸柏川被噎得死死地,終於慌了神:
“那你賣了房子,我們住哪?晚音的腳還傷著,歲歲也受了驚嚇......”
“那不關我的事。”
“你不是嫌我晦氣嗎?你不是把我的東西全當垃圾扔了嗎?”
“現在,你們這些垃圾,也該被清理出去了。”
“祝你和你的晚音、你的狗,在天橋底下百年好合。”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將陸柏川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車子穩穩停在跨國投行的總部樓下。
我踩著高跟鞋踏出車門,仰頭看著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玻璃幕牆。
這隻是第一步而已,陸柏川。
接下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引以為傲的律所、你那可笑的社會地位,是怎麼被我一步步踩碎成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