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完成,劍塚異象恍若夢境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露出這裏原本麵目,竟是一天然坑洞。
小正太老老實實地趴在自己身後,對我來說輕飄飄的體重近乎於無,隻是劍塚呢?在小正太身上?
蘇嬰對此早有預估,卻沒想到會如此快,如此順利,臉上笑著,心裏又多了幾絲警惕,隨之又對自己的小心啞然失笑,先不說那小子敢不敢近自己的身,就算讓他站在自己麵前,他要砍多少劍自己才會破防?
心照不宣,蘇嬰沒問我,我也沒開口,就像我們之間有某種該死的默契,藍花揹著蘇嬰,我揹著小正太,開始向‘山’頂移動,不同於外麵登山,在內部沒有寒風、寒獸的騷擾,隻是溫度就不怎麼友好了。
蘇嬰在指尖擠出了一滴血喂入蘭花口中,對我晃了晃纖細的手指,舔了舔嘴唇,“弟弟,要不要點?”
我指向下麵,“純陽精血要不要?”
“要要要,要的!……”
這個狐狸精……“小孩冷不冷,要不要休息一會?”
小正太從沒與陌生人交談,更別提像現在這樣被一個陌生男人揹著,尤其是這個陌生男人的關心,讓他心裏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但想著劍塚之靈對自己的交代,還是悶悶地吐出幾個字,“沒事,不用管我。”
“我以後怎麼稱呼你?”
“獨孤曜。”
曜者,日光,照耀天地,日月星辰皆為曜,是個心向光明的好名字。
但……他偏偏姓獨孤……獨孤愁那老頭說他們世世代代都是九劫劍侍的家奴,他們的姓氏好像就是某個九劫劍侍賜下的,又與劍塚有關,應該沒跑了,“打起精神,等出去了我帶你去見你的族人。”
族人……小正太不由愣住,自己還有族人嗎?
四人各懷心思,想著想著便抵達‘山’顛。
“等我撕裂天穹,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管,隻需用你的劍開路便是”,蘇嬰鄭重開口,“你無需擔憂其他,你若不信,我們可以現在就簽訂契約。”
“嗬嗬,我還能信不過玄妃嗎……您儘管做您的就是,我一定不拖後腿。”
“弟弟真乖巧呢!”
藍花將蘇嬰放在山巔,明明視覺上山巔離天穹遙不可及,但當蘇嬰抽出三條尾巴的時候,好像天幕被她的尾巴生生拉了下來,隻見蘇嬰嬌叱一聲,驟然發力,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陣磨牙聲,一股股熱氣從蘇嬰身上飄出,熱水升騰之間,蘇嬰的人臉與狐臉在來回切換。
“喝!——”
第四條狐尾伸出,狼王頭骨再也無法承受這無與倫比的巨力,當即裂開,一身薄紗的蘇嬰顯露而出,依稀可以看到其身上掛有一層細密血珠,看來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我不知道這裏以前有沒有虛合返真境修士,又是怎樣,但現在這位玄妃確實貨真價實的存在。
雖然她現在的狀態不在巔峰。
在蘇嬰角力的過程中,天色驟然暗了下來,要成了?好像還差一點,蘇嬰冷笑一聲,第五條……有點蔫吧的狐尾抬了起來……沃德天,這狐狸精的實力竟已恢復了這麼多!
隨著第五條狐尾抬起,天穹如破舊帷幕被其撕開,蘇嬰大喜,連忙喊道:“就是現在!”
隻見撕開的天穹中顯現出無數條肌肉纖維一樣的細小觸手,這一幕與黛螺死生域的老蚌精頗為相像,其實不用蘇嬰多說,我早已準備多時,長劍立時劈下,卻並不是意料之中的一劍勢不可擋,斬斷觸手,而是意料之外的融合……
那些原本要癒合在一起的細小觸手,紛紛湧向承影劍,它們表現出的渴望,根本無需去猜想,就像困了就想睡覺,就像想睡覺就去找坤,承影劍對此也欣然接受,就像需要米的坤,兩者各取所需。
承影劍開路,藍花揹著蘇嬰緊跟在我的身後,心裏不適也不好說什麼,便將背上的小正太改為背在懷裏,蘇嬰大概剛才消耗不少,所以此時開口語氣有些虛弱,“弟弟對姐姐的防範,真是太讓姐姐傷心了,你是怎麼忍心的,要不要姐姐把心掏給你看。”
獨孤曜不含任何感情地注視著蘇嬰,連蘇嬰對他做鬼臉都沒反應。
我沒理會蘇嬰在後麵作妖,隻要她安分守己就好,說什麼都隨她,當然也是自己管不了她,不然早就堵住她兩張欠揍的嘴。更重要的是,吞噬了這些細小觸手,承影劍愈發不好控製了……
卻見小正太掙紮轉了下身子,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獨孤曜的一隻小手便按在了承影劍的劍柄上,霎時躁動停止,停止了?!
顧不得心中的震驚,趁承影劍安靜下來,我迅速向前猛衝,藍花在喝了蘇嬰的血後,身體素質也變得強橫許多,緊跟身後,半步不差。
一個時辰後,前路出現強光!每個人都浮現了喜色,尤其是蘇嬰,嬌聲喊道:“姐姐的好弟弟,快點!再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