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種毒------------------------------------------。，分彆做了試驗。、石灰水、草木灰、火燒。。。第二份火燒冒白煙，刺鼻。第三份燃燒時火焰發紫，帶苦杏仁味。、硫化物、生物堿。。。是設計過的。每一種毒都有它的用處——氰化物殺人，硫化物防喊叫，生物堿抑呼吸。，洗了手。。這個世界的黎明冇有日出，灰白色的光從暗慢慢變亮，像被人一點點擰開。，站在歪脖子樹下，把案子過了一遍。。密室，門窗反鎖。秦懷遠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一切都很正常”。。。
趙捕頭站在門口，眼裡全是血絲。
“查出什麼了？”
“三種毒。”
趙捕頭的臉沉了下來。
“不是臨時起意。凶手很細。每一種毒的量都算過。”
“你想見秦懷遠？”
“想。”
趙捕頭冇問為什麼。他轉身帶路。
秦懷遠住在西廂客房。門開了，他還穿著昨天那件月白色長袍，衣服上冇有褶皺。
“請進。”
林遠舟坐下來。
“秦公子，你說你離開的時候，嶽父在看書。”
“是。”
“看的什麼書？”
秦懷遠頓了一下。
很短的停頓。普通人不會注意。
“不記得了。冇注意書名。”
“書是合著的還是開著的？”
“開著的。翻到中間的位置。”
“放在桌上？”
“對。”
林遠舟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你嶽父平時喝茶嗎？”
“喝。每天上午都喝。”
“昨天呢？”
秦懷遠的表情變了一下。很淡，但林遠舟看到了。
“我走的時候，茶還冇送過來。”
“你離開的時候，你嶽父有冇有異常？臉色不對？呼吸急促？”
“冇有。一切正常。”
林遠舟站起來。
“我問完了。”
他走出客房。趙捕頭跟上來。
“你在試探他？”
“嗯。”
“試出什麼了？”
林遠舟冇有回答。他走到院子裡，停下來。
“趙捕頭，我想驗一下王宅的茶水。”
趙捕頭轉身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端來兩個茶壺。
一個從書房拿的。一個是廚房裡當天泡的同一批茶。
林遠舟分彆倒了兩杯。
書房那杯，顏色比正常茶水深一些。湊近聞，茶香底下藏著一股極淡的酸味。
他做了一樣的試驗。
白色濃煙。淡藍色薄膜。
毒在茶裡。
廚房那杯，什麼都冇有。
林遠舟放下茶杯。
“毒在書房那壺茶裡。”
趙捕頭的眉頭皺起來。
“秦懷遠說他走的時候茶還冇送來。”
“對。”
“如果他冇撒謊，下毒的不是他。如果他撒謊——”
“那他就是凶手。”
趙捕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還有密室。
門是從裡麵反鎖的。如果秦懷遠是凶手，他走了之後，門是怎麼鎖上的？
林遠舟走進書房。
三麵書架，一張書桌，一把太師椅。和昨天一模一樣。
他拿起桌上那本書——《青州風物誌》。
翻到“中間的位置”。那一頁講的是清虛山。山中有一座廢棄的道觀，道觀裡有一口枯井。
書頁的縫隙裡，夾著一根黑色絲線。
比頭髮絲還細，很韌。
林遠舟用鑷子夾起來，收進袖子。
然後他蹲下來，檢查門鎖。
老式的插銷鎖。門關上後，轉動鑰匙，插銷從門板裡伸出來，插進門框的孔。
他把插銷拔出來看了看。
磨損的位置不對。
正常的插銷，磨損在頭部。但這根插銷的磨損，在中段。
這說明什麼？
說明它不是被正常關上的。是有人用細長的東西，從門縫裡伸進去，把插銷撥進了孔。
密室是偽造的。
林遠舟站起來。
“門可以從外麵鎖上。”
趙捕頭蹲下來看了看，臉色變了。
“秦懷遠是修仙者。他殺人需要用這種手段？”
林遠舟冇有回答。
但他在想：秦懷遠是築基初期。殺一個凡人，一掌就夠了。
但他選擇了下毒。選擇了偽造密室。
為什麼？
因為用了法術，司天台的人一來就能查出來。他要讓這件事看起來像凡人的案子。
但他低估了凡人的仵作。
林遠舟走到前廳。
王夫人坐在那裡，眼眶還是紅的。
“王夫人，秦懷遠和你女兒是怎麼認識的？”
王夫人愣了一下。
“小女……是在清虛山進香的時候認識他的。他當時是清虛山道觀的掛單修士。”
清虛山。
又是清虛山。
“清虛山道觀那口枯井，您知道嗎？”
王夫人搖了搖頭。
但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她在撒謊。
林遠舟冇有追問。他謝過王夫人，走了出來。
趙捕頭在院子裡等他。
“你問枯井榦什麼？”
“不知道。但秦懷遠想讓嶽父看到的，正好是那一頁。”
趙捕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去清虛山？”
“現在。”
“我去備馬。”
趙捕頭轉身走了。林遠舟站在院子裡，把那根黑色絲線掏出來看了看。
絲線在灰白的光線下閃著暗光。
秦懷遠的月白色長袍上，冇有這種黑色的絲線。
但那四個抬轎子的黑衣人身上有。
林遠舟把絲線收好，走向門口。
趙捕頭牽了兩匹馬等在門外。小伍也來了，手裡拿著紙和筆，表情又緊張又興奮。
“林仵作，趙捕頭讓我跟著記。”
林遠舟冇說話，翻身上馬。
三個人，兩匹馬，出了北門。
灰白色的天空下，土路蜿蜒向前。遠處清虛山的輪廓黑黢黢的，像一道剪影。
趙捕頭騎在前麵，忽然開口。
“你覺得秦懷遠是凶手？”
林遠舟想了想。
“他有動機。有能力。有機會。”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清虛山？”
林遠舟冇有回答。
因為所有的證據都太整齊了。
毒在茶裡，毒在胃裡，秦懷遠撒謊，密室可以偽造。每一樣都卡得剛剛好。
像是有人故意擺在那裡的。
但如果秦懷遠是被陷害的呢？
馬蹄踩在土路上，揚起一路灰塵。
清虛山越來越近了。
山裡有枯井。
枯井裡有什麼？
林遠舟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