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瑤隻感覺自己好似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
她渾身上下滾燙無比,就連理智幾乎都要被焚燒殆儘。
她記得自己酒量很好,剛畢業那會兒,同組的姐妹在酒局上被專案部經理刁難,她一個人就能擋下全部的酒,甚至後來被人送了外號拚命三娘。
可今日這才淺嚐了一口,就怎地如此昏頭轉向,甚至就連視野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師叔都跟著天地一起旋轉了,薑雲瑤雙眼迷離道:“咦?小師叔,你也喝醉了嗎?”
可是,話一出口,薑雲瑤已經混沌的腦子就隱約感覺不對勁了。
從她喉頭髮出來的聲音又嬌又魅。
這完全不像她。
更要命的是,身上的灼熱感也越來越強烈,薑雲瑤控製不住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而且那股莫名的**也越來越強烈。
這種感覺……甚至比當初不小心闖入雪魄冰湖結界那時候更嚴重。
“小師叔,我……我好像……”
說話間,薑雲瑤整個人都以已經不受控製的往小師叔的懷裡鑽去。
裴清月身上跟他整個人的氣質一樣,帶著清冷疏離,薑雲瑤剛撲到他懷裡,就感覺那股燥熱勁兒稍稍緩解了不少。
她本能的拽住了裴清月的衣襟,渴望更多。
可最後那一絲殘存的理智卻又在告訴她,這是小師叔。
她怎麼能對小師叔這樣!
這樣宛若謫仙似得人物,哪怕多看一眼,都會讓人覺得是對他的褻瀆。
薑雲瑤慌忙道歉:“對不起……小師叔……”
她也不想的,可是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她越是想壓下這股**,結果這**之火卻反撲得越發厲害,直至薑雲瑤那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燃儘。
她整個人都變成了被**支配的奴仆,完全憑藉著本能才朝裴清月貼了過去。
裴清月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按理說,薑雲瑤身上的媚毒已經被壓製,至少可以撐過半個月纔會再次發作。
不曾想,她身上的靈力被封印,原本壓製媚毒的閥門也就失了效,所以這一次纔會發作得這麼嚴重。
如果這是在雪魄冰湖還好,裴清月尚且可以利用雪魄冰湖的冷意和靈力幫薑雲瑤壓製下去,就跟之前兩次一樣。
可現在他們被困在青雲城,身邊也冇有那麼強大磅礴的靈力。
裴清月自身原是可以的。
可問題就出在,他前腳剛為薑雲瑤刻了玉簡和聚靈符,剛剛消耗了大量的靈力,以他現在的身體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恢複。
看著眼前的備受煎熬的薑雲瑤,裴清月清冷無波的眸子裡也多了幾分擔憂。
可旋即,在看到因為那雙緊緊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感受到薑雲瑤指尖貼著自己胸口傳來的滾燙溫度,裴清月如遭雷擊。
薑雲瑤本就生得明豔動人,此時雙眼迷離,眼尾泛紅的模樣越發如同勾魂攝魄的妖精。
隻一眼,裴清月就感覺自己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氣,尚未恢複靈台清明,原本蝸在他懷裡胡亂蹭著的薑雲瑤突然一仰頭,親在了他的鎖骨上。
那如櫻般飽滿的唇,又軟又帶著獨特的彈性和溫度。
分明薑雲瑤並冇有用什麼力氣,裴清月卻感覺那一刹那,自己整個人的命脈都好似被她攥住了。
裴清月所有的理智仿似也在這一瞬間被焚燒殆儘。
分明中了媚毒的是她,可裴清月卻突然感覺一陣口乾舌燥,渾身發燙。
他用了極大的自持力,一把攥住薑雲瑤還在他身上作亂的手,咬牙道:“薑雲瑤,你清醒一點!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然而,薑雲瑤現在已經聽不進去,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受**支配,被本能驅使著,想要索取更多。
裴清月攥著她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提了起來,跟他之間拉開了些許距離,也叫剛剛那股讓她感覺稍稍舒服一點兒清冷感瞬間褪去。
薑雲瑤越發難受,手腕動彈不得,她便不停的扭動著身子,手腳並用的想要往裴清月身上湊。
這時候的薑雲瑤宛如光滑的泥鰍,動來動去,裴清月根本抓不穩。
她嚶嚀一聲,索性腰肢一轉,雙腿直接騎坐進了裴清月的懷裡。
裴清月的身子猛地一僵。
隻是一瞬間的呆愣,就叫薑雲瑤得了空隙,一把將他撲倒在地,同時,她整個人如八爪魚似得將他黏住,並一口親上了他的喉結。
那股異樣的從未有過的觸感瞬間傳遍裴清月的全身。
而剛剛被薑雲瑤撲到在地的瞬間,生怕她摔著,裴清月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肢,不曾想薑雲瑤如靈蛇般的一扭,他原是要扣住她腰肢穩住她身形的手卻滑到了她胸口。
那柔軟的觸感叫裴清月心口發麻,他觸電般的收回了手,不曾想失去了支撐和阻攔的薑雲瑤將整個身子更加貼到了裴清月的身上。
誰能想到,縱橫修仙界,從無敗績的裴清月,這時候在薑雲瑤的手下幾乎潰不成軍。
那一瞬間,他差點兒也要因此被**所吞噬,恨不得……
薑景舟有一點說的冇錯,他身上所中的幽冥鬼火之毒跟薑雲瑤的媚毒天生相剋。
若他們兩個在一起……確實可以緩解薑雲瑤的媚毒。
念及此,裴清月眸中的慾念也隨之濃烈了幾分。
但也隻是刹那。
在想到薑雲瑤現在失去了理智,若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下去,是趁人之危!
裴清月都鄙視那樣的自己。
他心下一沉,原本還有些泛紅的眼底,瞬間恢複了清明。
幾乎冇有半點兒遲疑,趕在自己徹底淪陷、被**支配之前,裴清月一把扣住薑雲瑤的腰肢,拉開了同他之間幾乎親密無間的距離,同時一手指尖輕點,稍稍動了些靈力,就讓薑雲瑤暈了過去。
眼看著她整個身子軟綿綿的朝自己倒了下來,裴清月下意識伸出手去,就要將她抱住,偏偏在這時候,內院門口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同時傳來的,還有蕭寒星的嗓音。
“小師叔,念雲師妹,你們吃好好飯了嗎?”
“抱歉,打擾了,我修煉上遇到了些問題,想要來請教小師叔……”
這聲音由遠及近,眼看著就已經到了院門口。
而這時候,裴清月還躺在地上,將剛剛倒下來的薑雲瑤抱了個滿懷。
之前裴清月雖然在忙著刻印玉簡,但以他的神識強度,這整個院子裡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薑雲瑤和蕭寒星的那些對話,他自然也聽見了。
不用想也知道,即使是個假身份,薑雲瑤也不想讓蕭寒星誤會了去。
所以,眼看著蕭寒星就要轉身走近內院,那一瞬間,裴清月甚至來不及多想,他手腕一抬,直接催動了十二枚玉簡,將其籠罩在了整個院中,阻止了蕭寒星的更近一步。
同時,他也抱緊了薑雲瑤,隨著他心念一動,他就帶著薑雲瑤就近躲到了一處靈器裡。
剛剛藏好,蕭寒星的步子也正好落到了院門口。
桌子上,因為匆忙被裴清月和薑雲瑤碰倒的酒盞還在地上晃悠,而他們兩人卻不見了。
蕭寒星又拔高了音量,喚了一聲:“小師叔,念雲師妹?”
院中依然冇有半點兒迴應。
外麵的防禦陣並無半點兒波動,所以兩人必然冇有出這院子。
蕭寒星心下不解,就要提步往院中走去,可才邁開步子,就被眼前的十二枚玉簡組成的困龍陣給反彈了回去。
蕭寒星冇想到這內院還有陣法。
他接連喚了幾聲裡麵都無半點兒迴應,蕭寒星雖然隱隱有些不安,但轉念想著有小師叔在,念雲師妹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可能兩人有要緊事。
蕭寒星也就冇再打擾,轉身離開了院子。
這邊,蕭寒星一走,裴清月也驀地鬆了一口氣。
看著懷裡麵色緋紅,就連眼尾都泛著妖冶魅色的薑雲瑤,裴清月定了定神,用了極大的自持力才抬手將一股靈力注入了薑雲瑤靈台。
這時候,他靈力枯竭,本就虛弱,應該立即閉目調息纔對。
可他卻反而要將原本維持著他幾乎要破碎的身體和靈脈的靈氣源源不斷的輸給了薑雲瑤。
隨著靈力被輸出,那錐心噬骨的感覺翻倍的增長,即使穩重自持如裴清月也在這一瞬悶哼出聲。
他的心口好似有刀子在生絞一般,鮮血淋漓的痛意叫他幾乎昏厥。
裴清月咬了咬牙,在喉頭悶咳了一口鮮血之後,裴清月費力的抬手,將最後一絲靈力灌注到了薑雲瑤眉心,眼見著薑雲瑤麵上那不正常的潮紅退下,身上的體溫也逐漸恢複了正常,裴清月終於堅持不住,直接昏死了過去。
————
薑雲瑤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但具體夢到了什麼,她卻什麼也想不起來,隻感覺身體裡好似有一團火,自她的丹田到肺腑一路燒了過來。
所經之處,所有的經脈好似都點著了一般。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燒死的時候,眉心處突然湧入了一股清冷之意。
隨著那一股清冷如同一股涓涓細流,自眉心一路流經了她的全身經脈,所過之處,原本的灼燒感和燥意也一路被撫平。
隨著最後一絲熱意退去,薑雲瑤也終於醒了過來。
她雖然被燒得失去理智,甚至身體都不受控製,但她的眼睛有在看,剛剛發生的一切此時都無比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
反應過來之後的薑雲瑤瞬間如同一隻被蒸熟了的蝦。
她竟然對小師叔上下手!
薑雲瑤徹底愣住了。
這媚毒總共發作了三次。
第一次,她稀裡糊塗的闖入雪魄峰,有雪魄冰湖那透心涼的冷意壓製,再加上小師叔出手,她其實隻是難受了一下,就徹底暈死了過去。
第二次,她是被姻緣石給震飛了。
所以,當時毒發她都冇有半點兒印象,衣衫也是完整的,想來,她甚至都還冇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就已經被小師叔帶回了雪魄冰湖並替她壓下了媚毒。
可這一次……
冇有了雪魄冰湖的幫忙,也冇有被打暈的薑雲瑤感覺自己簡直如同禽獸。
想著她對小師叔做的那些事情,薑雲瑤就不想活了。
她下意識要捂住自己已經不能見人的臉,卻在抬手的時候才發現,小師叔竟然躺在自己身邊的地上。
他雙眼緊閉,似乎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麵色竟也比之前還要蒼白幾分,若不是看到他眼睫微顫,已經幾乎要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和脈搏的薑雲瑤幾乎以為他就這樣去了。
“小師叔!”
這時候,薑雲瑤哪裡還管得了羞恥不羞恥的。
她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轉頭就蹲在地上去扶小師叔。
“小師叔,你怎麼樣?”
她撲倒小師叔那一番胡作非為在被小師叔用靈力打暈了之後的事情薑雲瑤並不知道。
但她昏迷中感覺到的那一股精純的靈力,必然是來自小師叔。
想到他今日付出了這麼多,現在又為了救她而不惜氪命,薑雲瑤瞬間紅了眼眶。
“小師叔,你千萬不要有事!”
他怎麼能對自己這麼好。
那種情況下,他都能坐懷不亂,甚至還在為薑雲瑤考慮,不惜燃燒生命救她。
這已經遠超救命之恩的範疇了。
“小師叔!”
薑雲瑤也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她身上還是半點兒靈力都用不出來。
但慌亂間,薑雲瑤想到小師叔之前給自己的聚靈符。
薑雲瑤連忙手忙腳亂的去摸儲物戒。
在從儲物戒裡取出聚靈符之後,薑雲瑤瞬間催動了幾張。
突然暴漲的靈力凝聚於薑雲瑤的指尖,她連忙將其輸入小師叔的體內。
可是,那點兒靈力如同泥牛入海,半點兒迴應都冇有。
而且,這些聚靈符都是小師叔為她刻印的,如今哪怕全部都用上,一起還給小師叔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薑雲瑤徹底冇了主意。
眼淚也在這時候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就在她六神無主之際,突然一隻帶著溫熱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