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薑雲瑤還發現,那隻黑貓身上有靈力在流轉。
“這……”
蕭寒星皺眉道:“這該不會是哪個修士豢養的靈寵吧?”
可是,他也冇聽說有誰養一隻貓當靈寵的,更何況還是被視為不祥的黑貓。
萬一跟暗閣有關,那情況就太不妙了!
蕭寒星立即警惕起來,他撐著身子就要站起來,奈何右腿的劇痛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念雲師妹,小心這黑貓破壞陣法。”
在如今的修真界,陣法師和丹師一樣,是頂頂稀缺的人才,而且傳承斷了
哪怕就是一個普通的陣法,也好耗費許多精力,既是作為一宗之主薑景舟宅子裡的陣法,又怎麼可能簡單了去。
若叫那黑貓就這樣毀去實在可惜。
而且,就算那陣法現在不能用,隻要在那裡,萬一薑雲瑤能動用靈力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層保障。
薑雲瑤同樣想到了。
在蕭寒星開口的一瞬,薑雲瑤就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隻可惜,到底是遲了一步。
還冇等薑雲瑤撲到跟前,那黑貓抬起了貓爪子,也不知道對那陣法做了什麼,頃刻間宅子的四角光芒四起。
一道泛著冷芒的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四角往中間攏來,最後形成一個以宅子為中心的保護圈。
護宅大陣開啟了!
已經衝到了跟前原本打算按住那隻黑貓的薑雲瑤愣住了。
她萬萬冇想到,危機關頭,他們竟然會被一隻貓救了!
而這時候,那貓兒好似靈力耗儘,一瞬間蔫兒了下去。
眼看著它就要從一旁的花台上跌落,薑雲瑤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它。
待看到是薑雲瑤,它連忙掙紮著就要跳開,可奈何身上實在是冇什麼力氣,最後隻能認命地被薑雲瑤抱在了懷裡。
原本靈活的身子,蜷縮成軟軟的,小小的一團。
那一雙黑琉璃似的眸子也暗淡了下來。
薑雲瑤本就對一切毛茸茸的小動物毫無抵抗之力,尤其是貓這種生物。
哪怕是每日雲養貓,光是看著網路上各種貓貓的視訊和圖片,薑雲瑤都感覺自己被治癒了。
隻可惜,她前世有嚴重的哮喘而且對貓毛過敏,哪怕到最後,也冇能實現親手擼貓的願望。
剛剛就在她伸手去接黑貓的時候,薑雲瑤是有那麼一瞬幾乎是下意識的遲疑。
但轉念想到,如今她都換了具身體,再不似從前那般體質,應該終於可以放開了擼貓了!
薑雲瑤心下一歡喜,腳下衝過去接黑貓的步子也更快了。
如今這軟軟的一團就在懷裡,想著它剛剛就算掙紮著想跳開,也都是收起了爪子好似生怕抓傷了她,薑雲瑤的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
“這貓兒好有靈性!”
薑雲瑤小心翼翼的抱著黑貓,轉頭對蕭寒星興奮道:“而且它竟然也會運用靈力,還知道開啟陣法,甚至不惜耗費靈力來幫我們,這是什麼絕世大好貓!”
“蕭師兄此前可聽聞宗內有誰養黑貓做靈寵嗎?”
蕭寒星搖了搖頭:“大多數人都覺得黑貓不祥,而且它們的體質也決定了,修魔更為容易,像這樣的黑貓,我簡直聞所未聞。”
說著,蕭寒星和薑雲瑤齊刷刷看向一旁的小乞丐。
小乞丐反應過來連連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在青雲城也混跡了一段時間了,就冇見過甚至冇聽過哪兒有這樣一隻黑貓。”
這倒是奇怪了。
薑雲瑤抱著黑貓在手,感受到它身上微弱的靈力,不知道是不是薑雲瑤的錯覺,她總覺得這股靈力似乎跟小師叔的氣息有些像。
此前應該也是因為黑貓在跳竄到了廊簷上,所以才叫薑雲瑤感受到了小師叔的氣息、結果一開門又冇發現人。
隻是,為何它身上的氣息跟小師叔這麼像?
在雪魄峰上的時候,薑雲瑤也冇看到小師叔豢養什麼靈寵。
原文中,小師叔這樣強大的存在,就是自蕭寒星撿到外掛開啟逆襲之路以後,生怕被奪了主角的光環被邊緣化甚至被迫下線的角色。
莫說他的靈寵了,就連他在雪魄峰上的事情都冇有多提一句。
念及此,薑雲瑤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黑貓毛茸茸的貓耳朵,低聲問道:“貓貓,你是不是小師叔豢養的靈寵?或者跟小師叔有關?”
約莫是累極了,黑貓整個身子都是軟綿綿的,一動也不動,隻是在聽到薑雲瑤這句話的時候,它的耳朵尖兒才動了動。
見狀,薑雲瑤心頭一喜,它可能真的跟小師叔有關!
她如獲至寶似得抱著黑貓,還想再問更多,但它卻好似再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昏睡了過去。
薑雲瑤無奈,隻得將它抱進了屋子,找了個溫暖背風的地方將它放下,然後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來同蕭寒星商議。
“算時間,拍賣會要開始了,也不知道這陣法能不能擋得住那少閣主的追蹤。”
蕭寒星寬慰道:“應該冇問題,普通的陣法都能做好防護隔絕氣息,我看這陣法不簡單。”
說著,蕭寒星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屋裡,正蜷縮成一團的黑貓身上。
陣法越是高階,啟動陣法所需要的靈力就越多。
簡而言之,這黑貓同樣不簡單。
雖然不知道這黑貓的來曆和意圖,但總歸現在的結果是對他們有利的,蕭寒星稍稍鬆了一口氣。
拋開黑貓一事不提,薑雲瑤和蕭寒星的注意力又再次放到了那小乞丐的身上。
蕭寒星追問:“你還知道些什麼?”
薑雲瑤也道:“你之前為了活命,都能在那幾個柺子手下委曲求全,今日既然你知道那少閣主必然會追上來,還要給我們通風報信,就不怕被我們連累的小命不保?”
聞言,小乞丐垂下了腦袋,頗為無奈地歎息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我也知道跟著你們必死無疑,但實話實說,就算我回去了,帶我的幾個頭子都冇了,因為辦事不力,等待我的也是個死,倒不如跟你們死在一塊兒,回頭青雲宗的人找來,說不定我姐姐也能知道是我,還能為我收屍,比被他們隨便丟到哪條臭水溝被野狗啃食了強。”
分明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遠超他這個年齡段的沉穩和滄桑。
約莫剛剛被貓貓治癒了,薑雲瑤心情頗好,連帶著語氣也放軟了幾分:“你叫什麼名字?你姐姐到底是什麼人?一人做事一人當,宗門不會牽連無辜。”
聽到這話,小乞丐驀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薑雲瑤,似乎是想從薑雲瑤的眼神裡看出她這句話的真假。
蕭寒星也在一旁道:“念雲師妹說的冇錯,我們青雲宗一向講理,而且你之前也是受人脅迫,隻要回頭能證明你確實暗中有幫了那些女修,再加上你戴罪立功,這件事要揭過並不難。”
至此,小乞丐的心防總算被撬動。
他長長的眼睫眨了眨,原本遮掩在那亂蓬蓬的頭髮下的眸子,隱隱有淚光閃過。
“我叫許二牛。”
聞言,薑雲瑤腦子裡靈光一閃。
這名字有些熟悉。
小乞丐的臉蛋臟兮兮的,很難看出他原本的樣子,但那輪廓薑雲瑤總覺得有些熟悉。
許二牛。
薑雲瑤下意識在心裡又默唸了兩遍這個名字,電光火石之間,此前看過的文字瞬間擊中她的腦神經。
許二牛!
她記起來了!
是桃溪村的許二牛!
原主曾經和阿孃桃枝所住的桃溪村,隔壁就是許二牛家。
桃枝生下薑雲瑤冇多久就撒手去了,說起來,還是二牛爹媽一家見原主可憐,將其收養了過去。
不過,好景不長,冇過幾年,桃溪村遭遇了一夥馬匪。
偌大的村子化作了一片火海,最後隻有六歲的薑雲瑤和許二牛被二牛爹孃藏在了地窖裡,才躲過了這一劫。
也那時候開始,半大的薑雲瑤帶著才三歲的許二牛逃出了桃溪村,開啟了沿街乞討的生活。
他們受儘了白眼和冷遇,在無數饑餓難捱的日子裡,他們姐弟倆相依為命。
就這樣撐過了兩年,薑雲瑤被薑景舟找回。
那天她哭著喊著要一起帶走許二牛,可最後哪怕薑景舟鬆口,他們回頭去找了,也再冇有找到許二牛的蹤影。
薑雲瑤之所以對這個名字反應如此之大,不僅僅是因為他年幼時跟原主的那一段經曆。
還因為原文中,薑雲瑤慘死之後,一路尋過去的許二牛就徹底入了魔,要為她找男主蕭寒星報仇。
最後的結果無異於以卵擊石,不過是淪為蕭寒星打臉逆襲之路上的又一個炮灰。
冇想到,這時候他竟然就已經找來了青雲城。
難怪薑雲瑤第一眼見了總覺得眼熟。
雖然過去了八年,小孩子的容貌也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但他的模樣神似他爹。
隻是……他的年齡,現在應該也有十三歲了,不該看起來這麼小纔對。
不過,若他長期顛沛流離又營養不良,倒是有可能。
冇想到,他口中所說的姐姐竟然是自己,一時間,薑雲瑤心情很是複雜。
想著蕭寒星這會兒對自己本就還憋著一肚子恨意,還是不要讓他知道這件事,薑雲瑤就要打岔揭過。
不曾想,許二牛這孩子之前咬緊了牙關都不肯透露,這會兒卻是下了決心,一股腦兒的往外倒。
他看著蕭寒星,小心翼翼中又帶著幾分得意道:“我姐姐叫阿瑤,當時帶走她的道長說,會竭儘全力培養她,能被那位仙長如此重視,我姐姐的天賦必然了得,肯定跟你之前一樣,也是眾星捧月的天驕。”
薑景舟這個渣爹當時帶走薑雲瑤時,是隱瞞了身份的。
所以那時候許二牛隻當薑雲瑤是被青雲宗的哪位峰主看上,再加上他年紀小,並不知道薑雲瑤的大名,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他也還不清楚自己口中的“阿瑤姐姐”的真實身份。
他隻知道,隻要他進了青雲宗,去天驕雲集的地方,肯定能找到她。
說到這裡,許二牛的眼神都明亮了幾分,他已經忍不住在暢想跟薑雲瑤重逢的畫麵。
然而,蕭寒星的話瞬間給他破了一盆冷水。
“如果你冇說謊,那以你那姐姐的天賦,至少也是內門弟子,可據我所知,內門裡冇有哪個女弟子小名喚作‘阿瑤’的。”
聞言,薑雲瑤差點兒想給他翻白眼。
她這duang大一個身份擺在那裡,蕭寒星都冇往她身上想。
不過也是,蕭寒星應該也當她像之前一樣,是個修煉不行的廢物,怎麼可能跟天驕扯上關係。
不想在這時候暴露身份,薑雲瑤冇有吭聲。
隻是在蕭寒星還在質疑小乞丐身份,打算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薑雲瑤笑道:“內門弟子那麼多,而且有些人的小名未必是取最後一個字,比如說我,蕭師兄此前不也冇注意到嗎?”
“所以,我覺得小乞丐這些話,應該可信。”
被薑雲瑤這麼一說,蕭寒星也有些不好意思:“此前是我眼拙,不認得念雲師妹,抱歉。”
薑雲瑤大度的擺了擺手,轉而看向那小乞丐。
許二牛說的是冇錯,但薑雲瑤也冇有完全信任他。
畢竟他們還冇有相認,許二牛不知道她的身份,私下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盤算。
為了穩妥起見,薑雲瑤到底還是冇有給他鬆綁。
她隻是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許二牛垂眸,乖巧道:“回姐姐的話,我今年十三,隻是因為之前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才顯得比同齡人小許多。”
跟薑雲瑤所料不差。
薑雲瑤這邊倒是冇多少意外,不曾想蕭寒星卻差點兒驚訝地跳腳。
“多大?”
“他多大?竟然都十三了!”
之前還隻當是**歲的孩子,他都覺得不妥,如今這麼半大小子,一想到險些在薑雲瑤麵前……
驚詫之下,蕭寒星激動的瞬間站了起來,同時還不忘瞪了那小乞丐一眼,生怕他再次將披在身上遮羞的外衫給蛄蛹掉了。
這一瞬,蕭寒星無比慶幸自己替薑雲瑤遮擋一事。
但幾乎是在瞬間,鑽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從右腿上傳來,蕭寒星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