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願,阿願救我。」
急切的拍門聲響起,是嬋安的聲音。
李長菮起身過去開門,嬋安倒在了她懷裡,並嚇得攥住她胳膊,迅速躲到了她背後。
隨嬋安而來的人,是幾位寺廟中的和尚。
「他們因何追你?」
李長菮能感覺到她在發抖,看起來確實嚇得不輕。
「不知道,他們,我在殿中給你祈福,他們突然就出現了。他們想對我,想……」
李長菮看向那些和尚,他們眼中色慾薰心,早已失了清明。
「二位女施主都在,倒也不用讓我等好找了。」
「既然禪房近在眼前,不若二位隨我等進禪房,好好品一品佛經如何?」
「來吧女施主,莫……」
「呲啦~」
火尖槍轉了一圈,幾個和尚,瞬間全滅。
哪吒真的聽不下去了,這樣的禿驢不殺,豈不是遺留禍患。
李長菮冇有說什麼,而是轉身麵向嬋安。
「別怕,他們都死了。」
嬋安還是害怕,小臉刷白。「阿願,他,他們都死了……我還冇見過死……」
「阿願小心!」
嬋安拉開了李長菮,轉身麵對著她,用她的後背,去抵擋著什麼。
原本已經被哪吒殺死的和尚,突然暴起,祭出魔器就直奔李長菮而來。
他的修為是半步魔祖,這一擊,即便嬋安是妖,也是萬萬扛不住的。
「師叔!」
哪吒往李長菮這跑的瞬間,也是在嬋安被魔器打中的瞬間,周圍的一切,突然靜止了下來。
李長菮默默看著這一幕,伸手撫摸嬋安的臉。隻那一眼,她滿眼不捨。
待不捨褪去,李長菮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拽回了身後,護在了禪房中。
「都出來吧。」
說這句話的功夫,空間一切恢復如初,李長菮已經一腳踹飛了那個半步魔祖。
「想殺我,靠這幾個嘍囉,可辦不成。」
是的,同級別的半步魔祖,在她眼裡也隻配當個嘍囉。
李長菮話音剛落,便看到了禪房周圍,一共出現了五個身影,全部都是,祖魔。
也就是說,等同於禪房上下,有五個聖人修為的域外魔族,圍住了李長菮。
「呦嗬,五個。」
「還挺看得起我。」
與此同時,不少半步魔祖也現身。魔氣瞬間吞併整個寺廟,這一夜,也註定是血夜無眠。
「去金蟬子那,不用管我。」這句話,她是對哪吒說的。
可哪吒怎麼可能拋下李長菮,去什麼金蟬子那。
「走!」
李長菮秀髮瞬間化為銀髮,金身法衣現,第一重開大。
不等哪吒再過來,她直接捏碎空間,將哪吒打了出去。
她一個人對五個高她一個大境界的祖魔,尚且能拚命。哪吒若在,她會分心。
假金翅大鵬從夜色中現身,他便是這五個祖魔中的領導者。
「動手。」
冇有任何廢話,假金翅大鵬上來就是殺招。
而且他們來之前,明顯做了計劃。針對李長菮的打法,絕對不能拉開距離站,最好是憑藉肉身硬搏。
不然以她能拿出的那些法寶,今日可能還真會讓她翻盤。
「轟隆隆~」
其中一個祖魔跟李長菮貼臉交手,其速度之快,讓李長菮一時不慎被打了一拳。
即便是有青蓮寶色旗格擋,她還是被打飛了出去,與此同時也震碎了周圍所有的屋舍。
嬋安驚呼一聲,即將被屋舍掩埋。
李長菮以愰金繩拴住她的腰,用力一扯,將她帶了出來。
「冇事吧?」
「阿願,我好怕。」她緊張的拽著李長菮的胳膊,「你受傷了?」
話音未落,又一個祖魔現身在李長菮身側,一掌破碎空間,打向了李長菮和嬋安。
李長菮將青蓮寶色旗給她護體,自己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掌。
「哼~」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血跡。
「阿願!」
「阿願你快走!」
嬋安拍打著青蓮寶色旗防禦罩,快要急死了。
李長菮起身看著她,那一刻,李長菮的眼眶紅了。
「姐。」
「若是此刻,真是你我並肩作戰就好了。」
在她感慨的瞬間,假金翅大鵬已經閃現到了李長菮麵前,以一柄金色,劍身彎曲的劍,捅向了李長菮心口。
李長菮徒手抓住長劍,身上紅色光芒暴漲,與此同時,也是在不斷往後暴退。
「噗呲~」
是刀,插入血肉的聲音。
不,準確的說,是前後的一劍一刀,同時插入她血肉的聲音。
李長菮根本不在乎假金翅大鵬傷到了她,隻是默默回頭,落下了一滴眼淚。
她早就該知道這一幕,卻心甘情願的等著這一刀。
「阿願……我……」
李長菮閉上雙眼,餘淚滑落臉龐。
「你,不該扮作她的。」
「刺啦!」
十五破空而出,直接從其背後轉了一圈,抹了嬋安的脖子。
「同樣的招數,同樣的站位,同樣的交予後背。」
「你們知道她會得手,也知道,情急之下我必殺她。」
「你們也在等吧,等她完成這一擊,等我再一次親手殺了她。」
「是為了什麼呢?為了讓我陷入絕望?為了讓我靈台失寸?」
「還是覺得那一刀,真的能要了我的命?」
李長菮身上的紅色光芒越來越盛,她的銀髮歸於黑髮,又多了幾縷灰白。
「可你們隻知,我情急之下會殺她。卻不知,從她接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動了殺心」
嬋安的那一刀帶著的魔氣,已經入侵了李長菮體內。
可就在那股魔氣試圖摧毀李長菮心脈時,卻被巨大的金光震散開來。
那是什麼?
是太清聖人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你早有防備?」假金翅大鵬也想過李長菮會有防備,卻冇想到,她竟然做了完全的措施。
就好像她是故意受傷,故意想看看,那把刀再次捅過來,會有多疼一般。
李長菮一身紅色長袍,帶著金色紋路點綴。頭髮披散在肩膀上,隨風舞動。
「我想試試你們聯手的刀,究竟有多鋒利。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還得謝謝你們,這一刀她捅上了,反而讓我心裡痛快了些。」
假金翅大鵬忍不住說了一句,「瘋子。」
「瘋子?」李長菮掩麵而笑,「不,還不夠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