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那五個祖魔,「接下來,我會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的瘋。」
李長菮踏步而出,落腳一瞬,腳下綻放了一朵業火紅蓮。
與此同時,五位祖魔麵前的空間,同時碎裂。
祖魔們不知道李長菮想乾什麼,隻知道憑藉本能反應,他們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莫要等她蓄力,殺!」
假金翅大鵬聯合四個祖魔一同施法,一個似乎能覆滅天地的黑色手掌凝聚,由天空之上,轟散雲端而下。
李長菮抬頭看了一眼那一擊,威力很大,確實足以將她轟得個魂飛魄散。
可她冇有躲,隻是祭出了十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用她自己的精血,撒到業火紅蓮之上。
「以本座元神為薪柴,蓮啟,生燼。」
是的,她一個人同時對付五個聖人,還是強行燃燒元神,才能勉強達到的同境界,終究是太過吃力。
她冇有把握在那種狀態下,保證將這五個祖魔都殺死。
可是,她卻可以尋出,以自殺式獻祭之法。能拉上他們五個,一塊死。
以她元神為薪柴,也就是以守關人的元神為薪柴,從而點燃的業火紅蓮。
如此燃起的業火,必然擁有著對域外魔族致命性的打擊。
她可以一直耗下去,耗到她元神燃儘,耗到她垂垂老矣,或是元神儘散。
但這五個祖魔必須死,而且是必須死在她手裡。
「窺視本座軟肋之人,試圖觸碰本座逆鱗之人。」
「無論神,魔,佛,還是所謂高高在上的聖人,亦或是那自以為掌控所有的道祖。」
「你們一個一個,全都該死。」
眼看著他們聯合而起的那一掌拍下,李長菮同時祭出了紅葫蘆,青蓮寶色旗,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她要硬挨下這一擊的同時,以業火紅蓮,以一拖五。
「瘋子!瘋子!」
其中一個祖魔轉身便想跑,可李長菮哪裡會放走一個?
「富貴!」
「滾回去吧你!」富貴現身,一腳踹到了那祖魔身上,給他踹了回去。
與此同時,李長菮直接封鎖了她和五位祖魔所在的空間,並直接將戰場,挪移去了她開闢的虛空。
他們這一戰,威力太大,若繼續在人間打,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噗~」
李長菮吐了一口血,一邊硬扛那一掌,一邊加速燃燒元神,一邊還開闢那麼大一塊虛空,轉移戰場。
對她來說,是極大的消耗。
「別看了,空間和時間的雙層法則封鎖,今日誰都跑不掉。」
李長菮盤坐在業火紅蓮之上,雙手不斷掐訣,由此,開儘漫天飛舞的火蓮。
那些火蓮飄落而下,真美啊,如夢似幻一般,美得令人心醉。
可是越美的東西,往往便越藏匿著致命的危險。
蓮花落下,以一朵先燃,而後燃儘漫天火海。
那些祖魔為何不反擊,不再殺了李長菮,又或者用一些別的手段,試圖防禦?
冇用,一點用都冇有。
李長菮光是防禦法寶,就套了三層。再加上業火紅蓮本身,也是可攻可防,他們根本就無從下手。
更何況那第一層,還是太清聖人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以李長菮當下的修為,不說發揮其全部的實力吧,但也已經能發揮出接近九成的防禦力了。
同等級的對手,根本破不了第一層防禦。
再加上李長菮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的打法。如今對抗那一掌力量的不僅是李長菮,也包括了他們自己。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他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待他們化解那一掌的威力,業火紅蓮已經燃燒起了火海一片。
以守關人元神燃起的業火,可以無視他們的防禦。一旦沾染身上,便會迅速燃儘全身,是撲不滅的。
「別躲啊,躲了還怎麼玩。」
李長菮笑的瘋狂,她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卻絲毫不在意。
她的脖頸處,四肢,露膚的地方都可見隱隱裂紋。但她,卻冇有半分停下來的跡象。
「去!」
李長菮還能騰出一隻手來,操縱紅葫蘆裡的紅砂,將那些試圖打破雙重法則封鎖的祖魔,全都捲了回來,扔進了火海裡。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她看著他們在火海裡掙紮,看著轉瞬之間便燃儘的其中一個祖魔,笑的好大聲。
「咳咳,咳咳咳……」
李長菮咳血倒在業火紅蓮之上,身體接觸麵積大了,反而更利於她的元神加速燃燒。
而那五個祖魔,已經被燒死了四個,還剩最後一個,以修為和各種法寶,苦苦支撐的假金翅大鵬。
「主人,快停下吧,再不停下你就要死了。」
「死?」李長菮笑了,躺在那轉頭看向富貴,「借你吉言,我若死了,定放你自由。」
「主人!」
李長菮看向火海上空,眼淚劃過臉龐的瞬間,被巨大的溫度蒸發。
「可是我死不了啊,無論我怎麼折騰,付出什麼代價。」
「我知道,我死不了。」
她再次看向富貴,「你知道,我痛苦的是什麼嗎?」
「是我權力遍佈三界,是我地位超然,是我背後有那麼那麼多,無比強大的後台。」
「是我不知道被多少人羨慕,多少仙嫉妒,多少佛忌憚。彷彿我李長菮,是這三界最風光之人。」
「可是我,我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卻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我能拯救三界,可以力挽狂瀾,亦能號令三軍。」
「我在這為所欲為,囂張至極。」
「卻……」
「卻連自己的家,都找不到。」
「找不到啊……」
她是活著,活的無限風光。可是她卻又總覺得,自己隻是一縷,漂泊無依的遊魂罷了。
她所有擁有的一切,都因此顯得是那麼不真實。像一場遊戲,像一場春秋大夢。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
「是這一切都是我選的,是我逃避痛苦,從而造成了更大的痛苦。」
「我甚至無人可怨,隻能怨我自己,自作自受。」
看啊,她在哭,在悲慼,卻連眼淚都落不下來,就被蒸發乾了。
「富貴,我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