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內。
金蟬子一行人到了,進寺進的很順利。
祛僧興道的執行計劃,還未到此處。畢竟大唐剛剛接手比丘城,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而金蟬子一行人中,李長菮和嬋安兩個人的身影,是最紮眼的。
李長菮的貌美自然不必多講,而嬋安那張臉,亦與李長菮不分上下。
一個是明媚,五官氣質皆有文弱嬌美之感。一個是溫柔,五官相稱絕美之姿。
她們倆的到來,引起了不少和尚的圍觀。
「去去,去去去。」孫悟空跳了過去,將那些和尚都給嚇跑了。
嬋安擋在李長菮麵前,「阿願別怕,姐姐保護你。」
太刻意了,她的一切動作和話術都太刻意了。
可偏偏知道她漏洞百出,知道她刻意至極,知道她假意扮作真情。李長菮,也依舊願意入局。
這大約,就是難逃的劫數吧。
「他們該死,但我不希望是你出手殺了他們。」
若是破壞了架構的幻象,就再難代入了。
「阿願,你在說什麼,姐姐怎麼會殺人。」
李長菮隻是笑笑。
其實她會,李長安會殺人。
但李長菮並未明說,「走吧,先去休息的地方看看。」
這個陰謀持續多久,目的是什麼,李長菮並不清楚。
但她卻清楚的知道,這一難,不過就是幾天時間。
不管這場陰謀的目的是什麼,不管對方想持續多久。在她這,也隻能存在那麼幾天罷了。
時間到了,她自會打碎這泡沫幻境的。
紫霄宮。
唐安看著這一幕,眉目間難免有些心疼。
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能感同身受的,除非,你也經歷過類似的事。
鴻鈞的聲音傳來,「你怎麼不告知她真相?是不敢嗎?」
唐安看向鴻鈞,「你既然知道真相,你又為什麼不去告訴她?」
「此劫既為誅心之劫,你將一切都告訴她,纔是最狠的誅心。」
「你曾經,不也暗中推動過我的誅心之劫,忘了嗎?」
鴻鈞看向唐安,再落一子。「爾不若先收了淨世青蓮,再說此話?」
唐安冷哼一聲,心中煩悶。「下個屁棋,下下下,不下了。」
她「嘩啦」一下,便又雙叒叕打翻了棋盤。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打翻棋盤了。
鴻鈞早已見怪不怪,又默默將棋盤復原。
人間,翌日。
李長菮從睡夢中醒來,打了個哈欠,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師叔。」
哪吒現身於此,「一夜相安。」
「哦?」李長菮以神識掃視寺院,還真冇死一個和尚。
她是聽進去勸告了?還是另有打算?
「那叫上金蟬子,一起出發吧。」
「師姐。」孫悟空跳跑著過來,「師姐,繼續往西趕路,怕是要耽擱兩日了。」
「為何?」
「昨日師傅體內凶氣暴動,說是時機已到,要閉關蛻殼。」
「為了以防萬一,師傅讓俺老孫為他護法。」
「待師傅蛻殼結束,休養幾日,便可繼續上路了。」
李長菮聞言,看了一眼西方。
一切是巧合,還是人為的巧合?
不過在西遊記中,唐僧在此難確實有一災,是病災。
「罷了,既然走不了,我便也在此為他護法吧。」
李長菮怕西方再來一次,趁金蟬子脫殼的虛弱期,再強行將他渡回靈山。
眼看西遊專案馬上結束了,可不能再出亂子了。
接下來的幾日。
除了金蟬子閉關的地方,凡人根本無法踏足,時不時會傳出些暴虐凶氣外,寺廟內皆一切如常。
可以說,是平常的有些過分詭異了。
這幾日,嬋安天天都會來找李長菮,帶她去逛集市,給她買好多吃的,還有一些小兔子燈,一些草繩編的小玩具。
「奴家妹妹小的時候,就喜歡這些。」
「這幾日把上仙當做妹妹,恍如做夢一場。上仙,可會見怪?」
夜色中,嬋安正帶著李長菮順著河水放花燈。
「你很愛你妹妹嗎?」
「那是自然,我與妹妹自小相依為命,吃過不知多少苦楚,亦受儘了冷眼。」
「你父母呢?」
「父母……」她沉默許久,方纔接了一句。「不知道。」
「因何不知?」
「因為戰亂,我和妹妹與父親母親走散了。」
這一刻,李長菮抬頭,看向了嬋安。
「那他們還活著嗎?」
她想聽到一個答案,一個確切的答案,一個好的答案。
可嬋安的回答是,「不知道。」
李長菮停了下來,坐在了河邊。
嬋安見此也停了下來,坐在她身邊。「你也想家人了嗎?」
李長菮轉頭看向嬋安,「你是被迫的嗎?」
「什麼?」
這一刻,是李長菮留給她的,唯一坦白的機會。也是她唯一生起的惻隱之心作祟。
「你是說,對你好嗎?」嬋安笑容看不出任何錯漏,還是那樣溫柔。「你與我妹妹很像,我對你好,也是為了補償些什麼罷了。」
「畢竟當初……」
李長菮站了起來,「走吧。」她的耐心轉瞬而逝,用完了。
「去哪?」
「回去。夜深了,我困了。」
「好。」嬋安站了起來,提著燈籠跟李長菮一同回了寺廟。
直到她送李長菮回房間後,才笑著擺擺手。「風箏我已經做好了,那明天,我來尋你一同去放風箏。」
李長菮隻是笑笑,而後關上了房門。
嬋安看著那扇門,盯了大概有十秒左右的時間。而後她也轉身,離開了。
不過她並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向了寺廟中,拜佛祖的大殿。
「師叔,她接近你,到底是想做什麼?」哪吒顯現身形,他已經跟著看了好幾日了,發現這個嬋安除了獻殷勤外,什麼都不做。
李長菮坐在禪房的蒲團上,示意哪吒也坐,然後倒了兩杯茶。
「金蟬子那邊,可有動靜?」
「冇有,有孫猴子守在那,還有六耳,金翅大鵬他們,金蟬子那倒是不用擔心。」
「師叔,我擔心的是你。」
「她太假了,她對你好,肯定是懷有什麼目的的。」
「師叔,你可千萬別被她迷惑了。」
哪吒著急啊,因為他看李長菮與嬋安相處時,是真的挺沉浸其中的。
「不行,我還是去直接把她殺了吧。」
「坐下。」李長菮放下茶盞,也施法把哪吒按了回去。
「師叔!你可千萬別上當啊,她肯定是假的,你姐姐已經……」剩下的,他不忍說出口。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李長菮眸中隱隱泛著波濤,語氣平淡至極。「所以她該死,她幕後之人,更該死。」
「你既然知道,何不……」
李長菮打斷哪吒說話,「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