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為何不殺了他?」哪吒不理解。
楊戩把楊嬋關進了房間,也走了過來。「師叔有何打算?」
他很憤怒,但理智以及對李長菮的信任,在此刻占據上風。
「他可冇那麼容易死,如果他真是鴻鈞的棋子,那我方纔給他下的子母河水,他甚至都不用去取落胎泉。」
「而且事關殷夫人,以及新天條提前被推動之事,眼下還不能輕舉妄動。」
「你們倆在這看著他,我進去看看楊嬋。」
「嗯。」楊戩點頭,側身給李長菮讓路。
這時候能讓楊戩讓路的,也就隻有她了。
待李長菮進屋之後,楊戩當即便用縛妖索將劉延昌捆住。
若不是李長菮要暫時留他一條活路,怕是眼下他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房間內。
楊嬋見到李長菮進來,就忍不住向外張望,想看看劉延昌如何了。
「長菮,二哥他不會……」
「來。」李長菮拉著楊嬋的手,讓她坐下來冷靜一下。
「你很擔心他?怕你二哥殺了他?」
「嗯。」
「放心,我答應你,留劉延昌一條性命。」
楊嬋鬆了一口氣,「長菮,我……」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曾經李長菮費儘那麼多手段,找了三界優秀的男人讓她選,她都覺得看不上。
可偏偏劉延昌出現在她生命中時,她就控製不住的會去在意他,想幫扶他。也喜歡跟他相處的日子,覺得心裡甜滋滋的,像是吃了桃花羹。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當你遇到一個完全適配的人時,那就一定是你的劫。」
李長菮將劉延昌的生平過往,全都以法力凝聚呈像,放給楊嬋看。
「他的一生,從生下來開始,命數就註定與你糾纏,成為你的情劫。」
「他的所有經歷,他的成長環境,他所看過的所有書籍,明理,知義,全都是天道根據你的喜好,為你專門定製的。」
「你心動,我一點都不意外。」
楊嬋杏嘴微張,「那他……」她甚至有些心疼劉延昌的遭遇,活的像一個任人操控的木偶。
李長菮打了個響指,「清醒一點,你現在也在被天道操控。」
誰又知道,楊嬋此刻的心疼,又是不是也是順應天道而為呢。
「心疼他之前,你先心疼心疼我吧。」
「啊?」楊嬋不解。
李長菮委屈吧啦的靠在楊嬋肩頭,「方纔道祖降下威壓,我都受傷了,你看。」她亮出一個血口子,給楊嬋看。
不就是比柔弱,比綠茶,比可憐嗎。
「呀!」楊嬋趕緊祭出寶蓮燈,為李長菮療傷。「你先忍一下長菮,馬上就好。」
「嗯~」但她就是靠在楊嬋肩頭,看著好像冇力氣起來。
直到寶蓮燈將她的傷口復原,李長菮還是柔弱的咳嗽兩聲。
「其實,我還受了內傷。」
「什麼?」楊嬋還想施法,被李長菮拉住了手腕,「別再白費法力了,天道施壓形成的內傷,非寶蓮燈可治。」
「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在此借宿一些時日嗎?」
「啊?」楊嬋純真的眼神,完全是被李長菮整懵了。
「既然不方便,那我還是……咳咳,咳咳……」
李長菮纔剛起身開啟房門,就扶著門劇烈咳嗽。而後身體虛弱,往後倒去。
楊嬋回過神來,趕緊接住她。「二哥,長菮受傷了,二哥!」
你看,這時候她就完全顧不得什麼劉延昌了。
楊戩跑過來的時候,李長菮朝他單眨左眼,表示自己冇事。
別問從哪學的,問,就是跟楊·千年綠茶精·戩,學的。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楊嬋的心思,也全都放在了照顧李長菮身上。
劉延昌也被楊戩放了,別問,問就是李長菮讓他放的。
而不被楊嬋關注的日子,劉延昌難免心裡生出不滿。哪怕楊嬋是對一個女人那樣上心,他心裡也不舒服。
「楊嬋。」
劉延昌攔住了楊嬋的去路,想要去抓她的手。
楊嬋手裡還端著給李長菮熬的靈藥,錯開了他的手。
「我先把藥端給長菮,一會再出來與你細說。」
「楊嬋。」劉延昌堅持擋在她麵前,「你能不能別管她了?」
「這些日子,你的心思全都放在她身上,你根本就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楊嬋蹙眉,「你在說什麼?你可知我楊家,承了她多大的恩情?我不是未曾與你講過。」
「是。」劉延昌冇少聽楊嬋提過李長菮,正是因為此,他才覺得心裡更彆扭的難受。
「若是我有那能力,我也會救你母親和你哥哥的。她即便是對你有大恩,也不應該對你挾恩以報,把你當丫鬟一樣使喚。」
楊嬋愣在當場,就好像第一次認識劉延昌一樣。
「你在說什麼?」
劉延昌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太對,「楊嬋,我隻是心疼你。我也隻是想讓你陪陪我罷了,分明我纔是……」
他語氣放軟,想博取楊嬋心軟。
李長菮從屋裡走出,用手遮唇,「咳咳咳」幾聲。待放下手時,手上沾了血。
「長菮。」
楊嬋哪裡還顧得劉延昌,趕緊過去扶李長菮。「你冇事吧長菮?」
「二哥,你怎麼讓她出來了。」
「咱們先進去,外頭風大。」她一手端藥,一手扶著李長菮,往屋裡走。
李長菮倒在楊嬋肩頭,看到劉延昌時,眉頭微挑,挑釁意味十足。
「二哥,你還愣著做什麼,來幫忙。」楊嬋看到的,卻隻是李長菮麵色慘白的樣子。
楊戩默默看著這一幕,有種哭笑不得之感。
她不僅在學他,她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關鍵是,她怎麼是對著楊嬋學的?這對嗎?
但看劉延昌被三妹冷落,以及三妹頭腦逐漸清醒的份上……
好吧,勉強算她對。
李長菮在即將進屋時,停下了腳步。
「咳咳,咳咳咳……」
「我在這,是不是讓你們產生什麼誤會了?」
「如果是的話,那我,我還是回長菮殿吧。」
「有楊戩和哪吒在,我,我的傷應該,咳咳咳咳……」
哪吒站的老遠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嘖嘖嘖嘖」,以及同步搖頭,再吃一口冰淇淋看戲。
「太恐怖了,師叔簡直太恐怖了。」
誰能信,這是能徒手撕穿了靈山的人呢?
楊嬋看看楊戩,在看看哪吒,卻是實在不放心。「他們倆哪裡會照顧人,你且安心待在這吧,千萬不要多想,明白嗎?」
「嗯。」李長菮重新依靠在楊嬋肩頭,並回頭又向劉延昌送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劉延昌快氣死了,因為從他的角度來看,以及他成長環境,造就的性格使然,他已經預設楊嬋是他的專屬物了。
楊嬋的注意力,就應該放在他身上,應該凡事以他為先,以他為主,以他為重。
於是他做了人生中,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他要去找李長菮談談,把她趕離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