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可否冒昧一敘?」
劉延昌敲開了李長菮房間的門。
李長菮的傳音,響在他耳畔。「知道冒昧還來?你多冒昧啊,滾。」
劉延昌是做好心平氣和的心理建設,跟李長菮好好商量的。但顯然,李長菮開門一句話,就讓他心裡不太舒坦。
「李姑娘是否太過專橫?此處是三聖母院落,並非是姑娘……」
門開啟了,李長菮現身。
「你我都是借住的,你又哪來的臉,以替楊嬋出頭的名義,來尋我生事?」
她口唇未動,隻是傳音。
也就是說,她說的所有帶刺的話,隻有劉延昌一個人聽得見。
「劉公子,我們還是去院中談吧。」從她口中說出的話,是那樣謙遜有禮。
「也好。」他也覺得,進女子房間密聊,確實有些逾越。
而且他自認也不心虛,亦自認為,他是真心為楊嬋好。哪怕楊嬋聽到她們的談話,他也行的正坐得端。
院落中,石桌處。
楊戩本在此處飲茶,哪吒在一旁練槍。
李長菮一來,遞了個眼色,他們倆就紛紛挪了地方。
待哪吒和楊戩走到了院子中另一邊,方纔停下來,雙手抱拳。
「二哥,你說他是怎麼想的?」他,指的自然是劉延昌。
「嗯?」楊戩的注意力,都放李長菮身上了。
「師叔的威名,天庭,地府,靈山,還有誰人不知?」
「哪怕是在人間,她也是平西盪魔大元帥,手握大唐兵權的人啊。」
「他一個弱書生,怎得比靈山那些禿驢還敢的?」
楊戩隻說了兩個字,「無知。」
因為無知,所以狂妄。因為他從未覺得自己是錯,所以他敢用所謂的公理,爭上一爭。
可惜了,他的格局和眼界,註定他今日會爭的一敗塗地。
石桌前。
劉延昌和李長菮相對而坐,但隻有李長菮一個人在品茶,他不敢喝。
「怎麼?怕我下毒?」李長菮頓覺好笑,「別自以為是了,我想殺你,都不用動手指頭,光是威壓都能把你碾為一攤無骨血肉。」
劉延昌麵色白了些,他知道李長菮不是在開玩笑。畢竟,她先收拾過白蓮尊者在先,而他更是全程歷歷在目。
「即便你是神仙又如何?即便你法力無邊又如何。」
「你不要以為做這些,就能拆散我和楊嬋。」
「我是真心愛她的,自然看不得這些日子,你裝著模樣驅使她做事。」
「她也是女仙,不比你差。」
「我也勸你不要再白費心機,冇有人能拆散我和嬋兒。」
待他說完,李長菮才笑出聲。
「八字還冇一撇呢,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了?」
「還嬋兒~你配叫嗎?」
「還說你愛她?」
「你愛她什麼?曼妙的身材?絕美的容顏?愛她高高在上不染凡塵,愛她法力無邊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是啊,她那樣好,但你又是什麼東西,也敢與她相配?」
「你又有什麼資格,又能拿的出什麼,與她相配?」
劉延昌被說中不堪一麵,麵色漲紅。
「我有一顆真心!」
「哈哈哈哈哈哈~」李長菮笑的更大聲了,「真心?你的真心值幾個錢?」
「我便就是真把你心挖了,又能賣幾個錢?啊?」
劉延昌被羞辱的麵色漲紅更甚,「我雖然給不了她什麼,但我會用儘一生去嗬護她,照顧她,愛她。」
「你一個嘲諷真心之人,又怎麼會懂,真心可貴。」
李長菮察覺到楊嬋來了,微微挑眉,開始了她的表演。
「劉公子,你當知我與楊嬋情同姐妹,自然是要多替她觀察,公子人品如何的。」
「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劉延昌一懵,她這又是唱的哪兒出?他左右看看,也冇看到楊嬋的身影啊。
「你不要再裝了,也不要再白費力氣了,冇有人可以動搖我對嬋兒的感情。」
李長菮捏著手帕,擦著不存在的眼淚。
「我究竟要怎麼解釋,你才能信我是真的受傷了,不是故意賴在這不走呢?」
劉延昌看著她來回兩個麵孔,氣不打一處來。「你分明就是裝的!之前你還屢屢挑釁與我,真當我未曾察覺嗎?」
李長菮以手帕遮臉,譏諷的笑看劉延昌,「你個小垃圾,軟骨頭,鳳凰男,要錢冇有,要色一般。純細狗,瘦的像個扁擔,看著我都倒胃口。」
「我就是裝,怎麼了?嬋兒就吃我這套,她已經開始看不上你了,你冇發現嗎?」
「你還想把我攆走?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遇到危險隻會往女人身後躲的廢物,冇有一絲陽剛之氣。」
「我看你生來,就是當太監的命,當太監的料!」
當然,李長菮這頓輸出,隻有他能聽見。
「你!你!」劉延昌拍案而起,他是個書生,比罵人,他那套文縐縐的,根本就冇有李長菮罵的難聽。
「我怎麼了?是不是罵不過?是不是很生氣?那你有本事打我啊?」
「你!」
劉延昌起身,抬手便要揚起。
「啪!」
這一清脆的巴掌聲,是楊嬋打在劉延昌臉上的。
「你!」劉延昌下意識想還手,纔看清來人是楊嬋。
楊嬋眼眶微紅,泛著眼淚。「憑你,也敢打她?」
她很失望,明明她都說了長菮有多重要,也說了長菮對楊家的恩情。他什麼都知道,卻還是連長菮在這養幾天傷都容不下。
李長菮見楊嬋難過,她就有點小愧疚。
「楊嬋,抱歉啊,我……」
「算了,我還是走吧。」
楊嬋拉住了李長菮的手,「你留下。」
劉延昌不解,「嬋兒,你冇有聽到她方纔都是怎麼罵我的嗎?」
「是,我方纔想動手是不對,但是她……」
楊嬋怒瞪劉延昌,「她罵你,也隻能說明你該罵。」
「什麼?」劉延昌不明白,楊嬋前後差距怎得如此之大。
之前還是個軟綿綿,很好說話的性子。怎麼突然之間,又如此決絕剛硬。
「我說,讓你滾。」
「楊嬋,你當真要為了她,不顧你我往日情分?」
「情分?」楊嬋指向門口,「我就是救一條狗,他也當知感恩。」
「嬋兒,我……」劉延昌百口莫辯。
「滾!」
不待劉延昌再說什麼,楊嬋便直接施法,把他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