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條斷折的剎那,黑石城猛然發齣劇烈震動。
彷彿地震來臨一般,大地搖晃,房屋顫動,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整座城市活像一個憤怒的野獸。
城內眾人,無論是乾飯的,還是打夯的,全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看向城中心,臉上盡皆露出驚愕和恐懼的表情。
因為他們都非常清楚,黑石城內能夠引起如此大範圍震動的人隻有一個——柳神!
問題是誰得罪了柳神?
要知道,便是九階真龍,都受不住柳神本體一擊,當前,各家老祖尚未出世。
誰活膩歪了,會找這種不自在。
眾人紛紛在街上奔走,四下搜尋,尋找事情根源,可惜,弒所居住的小巷子實在太偏僻了。若不是事先知曉,極難被發現。
……
木屋前。
雖然綠蟒已被斬殺,但耿昊臉上卻並未現出輕鬆神色,他很清楚,作為此地掌控者,柳神說一不二,威嚴從未被如此冒犯過,她絕無可能就此作罷。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想那般。
場麵沉寂不過片刻。
一道翠綠光影從宅子後門走出來,她外觀酷似人形,卻長著一雙翅膀,全身覆蓋著一層綠色甲衣。眼神透露出一種神秘的氣息,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
綠甲女子注視著弒,眼中怒火漸漸被驚疑所取代:“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同我作對庇護邪修?”
弒收斂笑容,臉上浮現出複雜難言的神色,以及一抹若有若無的殺機:
“柳神?好大的名頭。你一個背棄者,莫不是忘記了自己的神之名從何而來?”
柳神瞳孔驟然一縮:“你在胡說什麼?”
弒笑了,笑容中泛起一抹蒼涼:“敢做不敢認,你可真是……真是令人失望啊!”
“也罷,你不承認也好。”
“如此一來,待到它日清算時,吾等斬你,心中也不會有任何愧疚了。”
“現在,趕緊滾吧!”
“時機未到,我還不想殺你。”
“你趁早好好享受餘下的時光吧。”
柳神眼中寒光乍現。
在蟒袍男人已經展露出敵意後,她便是脾氣再好,也沒了退縮可能。
誠然,弒看起來很不好惹,但她卻絲毫不懼,要知道,她可不是孤身一人。
憑藉她跟黑石大尊的親密關係。倘若自己遇險,對方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哼!裝神弄鬼。”柳神寒聲道,周身開始泛起靈光,似乎做好了出手的準備,“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弒瞥了她一眼,傲然道:
“蠢貨,既然你不想要寧靜,那就準備好接受恐懼吧!記住了,吾名弒。”
“將來送你回歸本源的人。”
“弒!”柳神輕聲呢喃,陷入沉思。
她開始翻閱自己漫長的記憶。尋找自己生命歷程中,究竟何時得罪過這號人物,還被安上背棄者這樣不榮譽的名字。
沒有!
還是沒有!
直至她追溯到生命源頭。彼時,她還不是明震大荒的柳神,而僅僅不過是一個僻靜村落內的老柳樹,意識昏昏沉沉。
直至那一日。一個老人將手按在她的軀幹上,點化她,並賦予她守護村落的職責。
而後。
她看到萬千村民朝她跪拜。
她看到老人帶著戰士離開村落。
她看到許許多多的孩童圍著自己歡聲笑語。
他們談論如何去摸魚抓鳥,談論如何去作怪搗蛋,談論如何提高修為技藝,談論離開村落的那些戰士是怎樣的英勇……
孩童口中,有著這樣一個稱謂。
弒大叔。
想到這裏,柳神瞳孔驟然一縮。
臉上儘是驚怖駭然,甚至,潛意識中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不可能,你已經死了!”
“你們全都已經死了!
柳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剛蘇醒,懵懵懂懂的守護者。
無數歲月過去,她已經明瞭那個小小村落是何等存在,那個老人帶著村落戰士做出了何等震撼諸天的舉動……與之相應的是,那些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弒提著漏勺,徐徐向前走去:
“吾名弒。”
“天源村的弒。”
“我從遠古而來,隻做一件事。”
“收債!”
“不!”柳神驚叫,暴退。
下一刻,光影炸碎成漫天光點。
她逃的無影無蹤。
……
耿昊等人都看傻了。
狐假虎威?
禍水東引?
借刀殺人?
屁!
這場麵就是暴打小朋友。
柳神是小朋友。
至於弒……
這特喵的是遠古巨人啊!一個名頭就能將眾人眼中的大佬嚇得屁滾尿流。
眾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感受隻有一個字。
震驚!
震驚!
還特喵的是震驚!
“就這!”弒冷哼道,一臉不屑,“真不知道族老當年為何選她做守護者,白瞎了一枚神晶。”說罷,他轉身看向耿昊等人。
眾人齊刷刷舉起雙手,一臉恭敬。耿昊小跑上前,小心翼翼接過弒手中漏勺。
“大佬,您今晚想吃啥?”
……
椒鹽柳枝。
耿昊原本想油炸來著,但弒大佬現在看油鍋鬧心上火,於是,從柳神身上斬落下來的柳枝兒就被拿來椒鹽了。
沒辦法,總不能幹燉吧。
至於味道……
沒滋沒味。
嚼起來乾巴巴。
事實證明,柳枝就是柳枝,並不會因為從大佬身上掉下來就好吃當然,也不能說全無可取之處。
至少,弒吃的就很開心。
為此,他還表揚了耿昊的手藝。
耿昊乾笑以作回應。
於是,眾人餓著肚子。看弒大佬秀了一手“乾嚼柳枝”的硬功夫。
眼見大佬酒足飯飽,小老爹瞥了燕酒歌一眼,而後,伸手猛捅耿昊腰眼:
“機不可失,趕緊求助。”
耿昊一怔,隨即恍然。
是了,弒可是僅憑名頭,就能把柳神這樣的大佬嚇跑的超級大佬,燕酒歌身上的問題,刀叉老爹沒有好辦法。
可這並不意味弒也沒有辦法啊!
一念至此,耿昊眼中泛起亮光。
反正今天已經不要臉了。
索性,便將不要臉戰略執行到底,何況,看弒這意思,似乎也沒準備弄死自己。
“前輩,你是不是好奇柳神為啥追殺我們?”他為弒倒滿酒,陪著笑臉小心問道。
弒瞥了他一眼:“不好奇。”
“誰要殺誰,毫無意義。”
“誰殺了誰,那纔有點兒意思。”
耿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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