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耿昊麵色突變。
腳下重重一踏,瞬步躍到燕酒歌身前。拳頭緊握,如同出膛炮彈一般,兇猛砸向綠蟒。
二者撞擊的剎那,發出驚雷爆響。
整座院子便如同被十八級狂風掃過一般,七零八落。
綠蟒被擊退,重新化為翠柳枝。
再反觀耿昊。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上半空,飄飄搖搖,直到砸到牆壁,才停下來,嘴邊狂噴鮮血。
綠蟒僅是一擊,便重傷了他這位實力足以硬斬巔峰靈主的小巨人,耿昊心中震撼,一臉駭然。
“你是誰?為何要襲擊我燕叔?”
柳條沒有回應。
下一刻,十數根柳條一同鑽進庭院。
生生在地麵織出一張蛛網。
耿昊一愣,繼而似是明白了什麼。
“柳神?你是柳神!”
一念至此,肝膽俱裂。
他沒想到燕酒歌的出現,竟然會引來性情溫和的柳神直接下殺手,雖說邪修不受待見,可柳神的反應也太快了吧。
眼見那些柳條蠢蠢欲動,似乎又有要出手的意思。耿昊急了,他擦擦嘴角血跡,重新站起,手提剁骨刀擋在眾人身前。
“我攔住它,你們快逃。”
雪玲瓏摸出法杖,向前一步,同耿昊並肩站立,一臉堅定道:“你我乃是夫妻,休慼與共。此時,就該一起對敵。”
燕酒歌昂首挺胸躍過二人,不容置疑道。
“事兒是我惹的,自然要交由我來平息。你們速速帶無敵離開,我來會會它。”
都這麼勇嗎?耿昊人都傻了。
話說,兩位大哥大姐,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柳神”意味著什麼啊!
反觀小老爹……人都要瘋了。
站在棺材板上跳腳,破口大罵。
“都這時候了,充什麼大尾巴狼啊!”
“柳神雖然並非真正的神靈,可在遠古也是叫的上名號的人物,她現在是沒徹底蘇醒,剛剛的攻擊也是下意識行為,你才能勉強擋住,倘若真引來它意識降臨。”
“就你們這三碟小菜,人家一柳條就能抽爆。”
“逃!”
“趕緊跑!”
“多猶豫一秒,都是對遠古人物的不尊重。”
聞聽此言,耿昊一臉苦澀。
“老爹,別折騰了。”
“整座黑石城都是柳神的地盤。”他指了指地麵的柳枝,繼續道,“這樣的柳條,城內到處都是。”
“逃?咱們往哪裏逃。”
刀叉老爹臉一黑,破口大罵:
“你腦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嗎?”
“明知打不過,那還打個屁啊!”
“你忘記你有個好鄰居啦!”
“狐假虎威,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哪一個不香。”
耿昊眸子驟然一亮。
這事兒,貌似可以搞啊!
……
魏無敵剛一醒來,就被眼前場麵驚呆了。
正前方一座木屋。自己在棺材板上,乾爹站在自己身旁,手持一根骨頭棒,蓄勢待發,而自家醜到爆的黑臉老爹……
他正扛著棺材沒命狂奔。
在三人身後,大哥和大嫂正在同一群綠蟒鏖戰,嗯……也不能說是鏖戰,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暴打,二人被綠蟒暴打,那血噴的,都快成煙花了。
這是什麼情況?
魏無敵人都傻了。
他還未理清事情頭緒,刀叉老爹又有了新情況,隻見他舉起手中的大骨頭棒,咣咣敲木屋房門。
“好鄰居,在家嗎?”
“在家你倒是開門啊!”
他人小嗓門大,叫的那叫一個響亮。
耿昊臉當場黑成了煤球。
他真沒想到小老爹竟是這麼個搞法。
就這語氣,一點兒恭敬意味都沒有,弒大佬不出來則還好,要是真出來了,他們還不得腹背受敵。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木屋房門被一腳踹飛。弒出來了。
他腰間圍著花布裙,手裏提著漏勺。
煙熏火燎,一身的蔥花味兒。
“誰啊?”他剛從廚房出來,火氣有些旺。
小潘的手藝勾起了他做飯的興趣,反正閑來無事,他就嘗試了一番,準備偷偷炸個油條,結果……隻能說,隔行如隔山。
油條愣是讓他炸成了薯條。
吃的他肩頭的小金蛤都翻白眼了。。
“你鄰居。”眼見綠蟒越逼越近,小老爹也急了。
他雖然是個戰五渣,可卻介於虛實之間,並不怕柳神,他擔心的是魏無敵。
好不容易認的乾兒子,若是被親爹連累死,他覺得十分可惜。
弒麵色稍緩:“有事兒嗎?”
“我們來串門。”小老爹大言不慚道。
好巧不巧,耿昊再度被綠蟒轟飛,身體打著橫撞在木屋上,差點兒將木屋撞散架。他扶著木屋站起,擦了擦血乎乎的老臉,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對,來串門。”
弒嘴角抽了抽,用漏勺指向氣勢洶洶的綠蟒:“那這些玩意兒呢?你家養的小寵物?”
耿昊和小老爹望望彼此,異口同聲道:“食材。”
小老爹:“這是我們帶的上門禮。”
耿昊:“瞅瞅這群小泥鰍活蹦亂跳的歡脫勁,瞧著就新鮮,這要炸完拿來下酒,美滋滋。”
小老爹:“不但美,還補腎。
耿昊:“腎好,生活就美好。”
小老爹:“生活美好……”
“滾一邊兒去。”弒聽不下去了,沒好氣道。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場被追殺後,拖人下水的要命事兒,愣是被這兩個不著調的傢夥說成了“送禮”。這語言藝術玩的……簡直不是人。
“嗯,好的。”
耿昊十分聽話。
拉起仍擋在拚命抵擋綠蟒的雪玲瓏,乖乖滾到了弒身後,這不要臉勁頭,看的小金蛤眼睛都直了。
它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熊玩意兒,主人為何還不趁早拍死。留著過年嗎?
不但小金蛤想不明白弒怎樣想的。
便是耿昊等人也沒想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在禍水東引。結果,弒卻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隻見,他提著漏勺走上前,麵對漫天亂舞的綠蟒,也不見如何動作,不過是輕輕冷哼了一聲。
剎那間,眾多綠蟒宛如被雷劈過一般。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僵在半空,下一刻,它們重新化為柳條,劈裡啪啦,從空中掉到地麵,一動不動,跟個死屍一般,再無半點兒活力。
見此,弒一腦門兒黑線。
轉身看向耿昊,陰陽怪氣道:
“這就是你們說的新鮮食材?”
“活蹦亂跳?”
“還補腎?”
耿昊人都傻了。自己拚死拚活抵擋,卻還是被打的狼狽不堪的柳神樹枝,竟然抵不過弒的一聲冷哼,這戰力……
我尼瑪!
妥妥的大陸天花板啊!
道理很清楚了。
大腿能不能抱上先不說。
但卻萬萬不能得罪。
麵對弒的質問,他再次展現出了從董三郎那裏學來的修士基本素養:
為了活命,就不能要臉。
“大佬,我給你做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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