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昊腸子都悔青了。
關鍵時刻,沒苟住,竟然犯了中二的毛病,還裝模作樣地在一位真人麵前擺pose,拉仇恨。他現在隻要一閉眼,腦海裡浮現出來的都是龍駝子那混雜震驚和玩味的表情。
其意思大概便是:
你小子有種,我很欣賞你。
等著吧!老夫會來找你的。
到時,咱倆搭把手。
看誰能先把誰搞死。
......
平白無故招惹一位靈主,耿昊覺得自己腦袋絕對是進水了,日子過不過了,娃娃養不養了,笑笑......我對不起你……
“玲瓏啊!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兒飄了?”耿昊拉著雪玲瓏的小手,一邊走,一邊長籲短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他硬氣的剛探出個頭,又想縮回去了。
雪玲瓏這個心累啊!
如今,她深感肩頭擔子很重。
要想將小郎君培養成一個心智成熟,縱橫瀚海大陸的蓋世強者,任重而道遠。
“郎君,這裏是大荒。”
“血脈武士,邪修,鬼修,異族.....皆可堂而皇之地進出各大城池,沒人會在意他們做過什麼,隻會來衡量他是否足夠強大。”
雪玲瓏循循善誘:“先斬黑龍,再斬藍龍,我不問你是如何做到的,隻告訴你一點,憑此戰績,你就足以登臨靈主之下,最頂尖兒那一批真人的行列。”
耿昊:“我很強?”
雪玲瓏神情一肅:“非常強。”
耿昊:“可是我剛剛挑釁了一位靈主......”
聞聽此言,雪玲瓏也無語了。
她的本意是讓耿昊勇一些,報出真名,最好也能像她一般闖出個名號來。
瀚海大陸,玄之又玄。
有時,名號還是很有用的。
可誰成想,耿昊勇過頭了。
報完大名,接著竟然去挑釁靈主。
真是,作死啊!
“我都這麼強了,你說,我是不是跟靈主也可以打一打了?”某人的自信被點燃後,陷入了不著邊際的臆想,一臉泰迪模樣。
雪玲瓏目瞪口呆。
一個真人都不是的小修士要去打靈主。
我這激勵是不是給過頭兒來。
要不,幫助郎君清醒清醒。
來十發?
......
正在雪玲瓏苦思良策時,一片蔚藍的天空自蒼穹脫落,罩住二人,將他們拖進了一片滿是藍色晶石的世界。
天上地下,山嶽湖泊,日月星辰,乃至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皆是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晶石構成。
二人剛一落地,腳下大地便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將耿昊吞進漆黑深淵當中。
耿昊尚未從慌亂中回過神兒來,下一剎那,他竟然又出現在高空。
天上地下,數不清的晶石碎裂重組成一柄柄靈劍,匯聚成一條浩蕩長河,對著他的身軀沖刷而去。
耿昊大驚失色。
生死之間,火力全開。
一聲暴喝,擎天神通隨之發動。
百丈巨人轟然砸落在地麵,舉起魔王剁骨刀對著洶湧而來的長河猛力一劈,靈劍長河立時被劈成漫天細粉,紛紛而落。
正當耿昊認為危機已解時,數不清的碎粉,卻彷彿有意識一般,竟然再度聚到一起,凝成一枚方圓足有千丈的大印。
晶藍世界,大印橫空。
攝人心魄,宛如漂浮的亙古神山一般,向著耿昊無情地傾壓而下。
剎那間,耿昊汗毛倒豎。
龐大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他籠罩其中。無邊的恐怖氣勢更是將他死死鎮壓在原地。
百丈肉身像被撕裂了似的,痛的他不可自製顫抖起來。
此刻,天地為敵。
是誰?
是誰要殺我?
死亡地陰影壓的耿昊險些喘不過氣來,他心中怒意不可遏製地升騰而起。
目光掃過地麵,未能見到雪玲瓏身影。
二人同時受到襲擊。
這邊都已經打的天翻地覆,倘若雪玲瓏沒事兒的話,不可能不出手,所以,答案隻有一個,他也遭受到了攻擊,無暇援手。
一念至此,耿昊心中多了幾分急切。
“藏頭露尾的無膽鼠輩,莫讓小爺找到你,否則,定然活活剁碎了你。”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雲霄。
眼見形勢危急。耿昊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大招。天地為敵,那便毀天滅地。
魔王剁骨刀揮動間。
一身澎湃靈力和磅礴氣血宛如大江大河一般奔湧至魔王剁骨刀中。
鐵刀迎風暴漲。
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
最終定格在了八十八丈。
此時的魔王剁骨刀近乎山嶽般沉重。
耿昊麵色虛白,青筋暴起,肉身由於無法承受這浩大力量,崩裂出細小的傷口,汗水混雜著血水,正如雨瀑一般傾瀉而下。
他全然不顧這一切。
一抹獰笑在他臉龐綻現。
而後,提刀向前猛踏了一步。
迎著傾壓而下的藍色大印,一劈而下。
魔王破限技-斬靈。
霎時間。
一輪銀亮圓月浮現在九天之上。
為這個幾乎令人絕望的湛藍世界帶來了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它似若神明的眼眸,淡漠無情地瞥了一眼藍色大印之後,化為一輪巨大刀刃,迅疾地劈斬而下。
刀刃和大印碰撞的剎那。
天崩地裂,塵煙四起。
整個湛藍世界就像個經受了冰火考驗的瓷器一般,空間壁壘浮現出數不清的細密裂紋。見此,一刀過後,力竭切換到守藏狀態下的耿昊當即向高天飛去。
打算趁機掙脫這片不知名空間的束縛。
然而,事實幾乎令他絕望。
他的念頭剛剛升起。
微風一吹,整片空間的細碎裂紋,便被迅速抹去,世界再度恢復了湛藍模樣。
與此同時,被斬靈劈成萬千碎片的大印,竟然一塊兒一塊兒拚湊到了一起。
沒多久,又一枚大印出現在高天之上。
耿昊目瞪口呆。
無限復原,這架還怎麼打?
……
“怪胎,超乎理解的強大。”
半空中,藍繼業望著領域內東逃西竄,就是不肯再同藍色大印再度硬碰硬的少年,臉色無比凝重。
雪玲瓏站在他身旁,眸中異彩連連。
她可從未聽過藍叔這樣評價一個人。
“藍叔,能看出他的根底嗎?”
“巨人靈種,血氣和靈氣同修,每次攻擊都附帶靈魂傷害,難怪能迅速斬殺體魄強橫的黑龍。”藍繼業頓了頓,繼續補充道,“短短幾年間,便能成長到這一步,看來碧落大人在這個兒子身上真是下了不少本錢。”
雪玲瓏沉默不言。
她同耿昊接觸已經有段時日了,再加上紅煙和藍玉兩位姐姐事無巨細的訴說,她很清楚,耿昊的修為和神秘,絕不是一個大魂柱老孃所能解釋通的。
但是,這些秘密,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正如藍玉所說的那樣:
“小姐,公子註定是咱們姐妹的人。”
“他身上的某些神異之處,還是不要對外說得好,免得給公子招來麻煩,耽誤他的成長,亂了咱家清靜日子。”
……
湛藍世界。
見識淺薄的耿昊仍未發覺這是個領域。
此時,他提著刀,穿著碧海生波大褲衩,正一邊躲避大印轟擊,一邊大喊大叫:
“玲瓏!”
“玲瓏!”
“你在哪裏啊?”
“快出來幫郎君瞧瞧,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
瞧見這一幕。
莫名地,雪玲瓏心頭湧現出一縷甜蜜:郎君莽是莽了些,但還是挺可愛的嘛!
“藍叔,放他出來吧!”
藍繼業微微一笑,揮手撤去領域。
頃刻,灰頭土臉,仍舊活蹦亂跳的耿昊穿著大褲衩出現在了朗朗晴空下。
他提著刀,茫然四顧了半晌,在瞧見雪玲瓏後,立馬驚喜地跑到她身邊。
“你跑哪裏去啦?”他不無埋怨道。
“我一直在這裏,和藍叔在一起。”
雪玲瓏笑了笑。
耿昊一怔,瞧瞧雪玲瓏,又瞧了瞧藍繼業。恍然間,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剛剛那個空間,莫不是靈主領域?
“丈人......”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需要套近乎時,耿昊的臉皮一向很厚,“剛剛是你在考驗我?”
“不然呢!”藍繼業板著臉,言辭也不客氣,“幫你長長見識,免的你以後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挑釁靈主,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玉兒年紀輕輕,我可不想她守寡。”
耿昊不服:“剛剛我的大招兒,差一點兒就打破你的領域空間了,我隻需要再練練,靈主亦不懼。”
藍繼業眼睛猛然一瞪,黑臉訓斥道:
“那是因為老夫念在你是我女婿,沒好意思下狠手,否則,你能有機會放大招兒?”
“若不是為了驗驗你的攻擊強度,老夫主動撤去領域防護,你最後那一刀,便是連個裂縫都砍不出來。”
“倘若是同真正靈主對戰,你剛剛經歷的場麵至少再增強十倍,纔是一位初階靈主領域的常態。”
“再者說來,靈主哪個不是活了幾百幾千年的老怪物,誰知道他們在自家領域內藏了什麼陰損手段。”
“除了逆天之輩,便是靈主擅自闖入一位陌生靈主的領域也是九死一生,隻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這是常識。”
……
藍繼也是氣急了。
對著耿昊一頓沒頭沒臉的狂噴。
簡而言之,靈主不好惹。
最後,慨然嘆息道。
“小子,遇見靈主,逃的越遠越好。作為修士,要想活的久,就要學會敬畏。”
在聽罷靈主種種威能後,耿昊目瞪口呆。他不飄了。砍殺黑龍後升起的傲氣,被老丈人的一席話粉碎的一乾二淨。
可轉瞬間。
他心中又升起了濃濃的好奇。
“丈人,若一個人,當真可以憑藉肉身,破掉靈主精心構建的領域,那會怎樣?”
藍繼業一怔,而後深深凝望了耿昊一眼:“無論何種領域,一旦破碎,靈主必然會遭受重創,衰落到尋常真人無異。”
“小子,倘若你當真做到這一點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些莫名意味。
“靈主,亦可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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