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丈人在說什麼胡話?
我傻了纔去找靈主搏命。
耿昊現在隻想做一件事兒,找龍駝子商量商量,想辦法把仇恨消解掉,為此,哪怕退還兩頭大妖,也不是不可以。
一念至此,他又想抽自己了。
都是嘴賤惹得禍。
這時,血玲瓏說話了。
不說話不行了,眼看陣法內向這邊瞧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可耿昊的穿著......
“郎君,你平時廝殺爭鬥,就穿這個?”
“什麼?”耿昊沒反應過來。
雪玲瓏指了指他的下半身兒。
陽光下,清風裏。
碧海生波大褲衩流光溢彩,波瀾壯闊。
耿昊老臉一紅。
當即摸出一身袍子罩在身上。
“其實,我也並不是總打架。”
雪玲瓏皺了皺眉頭:“那也不合適,總要做件體麵衣服纔好。”
耿昊苦笑搖頭。
“我一發威,你也看到我有多大了?哪裏好做衣服?一來二去,這事兒便耽擱了。”
這話,藍繼業不愛聽了。
狠狠瞪了耿昊一眼。
“混賬玩意兒,咱們什麼家庭?”
“一件衣服做不起?你說,你想做什麼衣服?我給你出錢。”
還有這好事兒。
耿昊眸子猛然一亮,笑逐顏開:“丈人豪氣,我想用震空金精作件戰甲。”
藍繼業半晌無言,最後走到耿昊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賢婿啊!你也不小了,到了可以露肉的年紀了,好自為之吧!”
……
晚間,耿昊來找藍繼業飲酒。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他是專程來挖寶的。
藍繼業不喝,他說他隻喝茶。
耿昊一想,這不行。
喝茶又喝不醉,你不醉我怎麼挖寶。
於是,他便透露了自己的一點兒秘密。
他告訴藍繼業自己的靈酒是用山嶽之王骨頭棒釀製而成,女修喝了美容養顏,男修喝了重振雄風。
藍繼業便問他什麼是山嶽之王?
耿昊也不知道,但他會編筐。
“山嶽之王乃是仙界一種能跟仙君打的有來有回的強橫生物,靈主在它麵前,就是可以一腳踩死的螻蟻。”
藍繼業不信,認為他在撒謊,要揍他。
耿昊便說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藍繼業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瞧瞧耿昊,又瞧瞧麵前的酒壺,驀然間,又想起了耿昊的彪悍老孃。
難道,這小子說得是真的?
他提起了酒壺。
……
這一晚,翁婿二人喝的可謂酣暢淋漓。
一壺靈酒下肚,藍大靈主就有了幾分醉意。
兩壺靈酒下肚,他瞧著麵前的小子,越瞧越稱心如意,耿昊問啥他答啥,關於靈主的隱秘和手段,竹筒倒豆子,一乾二淨,便是紅日聖城的底細,也被問出了大半。
三壺靈酒下肚……
藍大靈主徹底嗨了,嘴裏賢婿賢婿叫個不停,拉著耿昊的手就說起了家常。
“賢婿,我跟你說,對付女人啊!心意重要,手段更加重要。我也是八百歲那年,遇到玉兒她娘後,纔算徹底開竅。”
耿昊眨眨眼,敏感察覺到苗頭有些不對,起身想走。
藍繼業眼睛一瞪,耿昊乖乖坐下。
二人繼續說“家常”。
“那時,我晉陞真人五百年了,積累深厚,聲名赫赫,無論是戰力,還是前景,在聖城眾多真人當中,都足以排在前列。便是聖君,也多次賜下寶物,助我修行。”
“而玉兒她老孃,當時,還是個天資初現的小修士,她託人帶話,問我是否有意再收個徒弟。我也沒多想,對於收徒弟這件事兒,我向來是投緣便收,不投緣就不收。”
“將來你就知道了,收徒弟無比糟心。這都快兩千年了,我門下弟子換了一茬又一茬,晉陞真人境界的不過七個,老死兩個,戰死三個,活著的那兩個,還有一個成了廢物......呃,扯遠了,咱們繼續說玉兒她娘。”
“當時,我便讓人將這個有意拜師的女子帶到了府上,初一見麵,我滴乖乖......”
“賢婿啊,兄弟不是跟你吹,活了幾百年,爺們兒什麼風景,什麼花草沒耍過,但這樣的小娘子,你老丈人是真沒見過。”
“你說他好看吧!其實也沒那麼好看,可你要說他不好看,兄弟第一個抽刀子砍人。”
“一句話,這娘們兒,要得,長在你老丈人心坎上嘍!”
......
耿昊有點抓瞎。
他是真沒想到藍繼業竟然是個酒蒙子。
這些話,是他一個當女婿的能聽的?
不行,不能再聽了,再聽下去容易被滅口,寶也挖完了,該撤了。瞧了瞧醉眼迷離的老丈人,他悄悄起身便要離開。
誰成想,耿昊剛站起來,藍繼業便一把抓住他手腕,將他又拉回木桌旁。
而後,他一把丟掉手中的空酒壺,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耿昊:“酒呢?”
耿昊嚥了咽口水,小聲勸誡道:“丈人,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在飲?”
“山嶽之王骨頭棒釀製的靈酒,你小子該不是捨不得了吧?趕緊拿酒來,不然揍你。”
藍繼業凶神惡煞地威脅道。
聞聽此言。
耿昊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
靈主就已經夠可怕了。
一個喝醉酒的靈主......
夭壽了,我惹這麻煩幹嘛?
耿昊欲哭無淚。
拿出一壇靈酒擺上桌麵:喝吧,你往死裡喝,早點兒喝倒,我也好早點兒跑路。
藍繼業手指一彈,破開酒罈泥土封,手指一勾,一束清冽的酒水便從酒罈飛出,精準落進他的嘴巴。打了個心滿意足的酒嗝後,他又開始講述起他的光輝歷史。
“你老丈人可是純爺兒門,喜歡就要得到。”
“可在外人眼中,我一直都是謙謙君子形象,要是霸王硬上弓,會嚇壞小姑娘不說,還會掉人品。”
“要是收為徒弟,培養好感情後,再將她扶正,名聲不好聽不說,還容易引起眾叛親離。”
“要是放她離開,轉而再去追求,我這堂堂大真人的臉麵又有些掛不住。”
“思來想去,最後,我終於尋到了一個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兄弟,你猜猜是什麼辦法?”
藍繼業一臉得意的看向耿昊。
……
猜!
我猜個鎚子!
再聽下去,明天我他孃的必死無疑!
二話不說。
耿昊摸出一壇靈酒。
噸噸噸噸......
一口悶。
而後,一頭栽倒在木桌上,佯裝醉酒,來了個人事不省,掩耳盜鈴。
藍繼業眨眨眼,莫名所以。
他推了推耿昊,耿昊當即順勢滑到桌子下,往死打呼嚕,擺明瞭是要做逃兵。
藍繼業一怔,繼而嘿嘿一笑。
“你這酒量,也不行啊!”
他又吸溜了一口靈酒,悠然自得道,“我把小娘子舉薦給了聖君,讓聖君收她為徒。拜聖君為師,可謂一步登天,小娘子對我自是感恩戴德,很快便與我親近起來。”
“後來,我又特意帶她到大荒冒險,專往那種看上去嚇人,其實並不如何危險的地域裏鑽。出出力氣,流流血,小娘子感動的稀裡嘩啦,立馬將我當成了大英雄。”
“自此,愛慕傾心,一發不可收拾。”
“那年那月,月明星稀,紅花穀內......”
“爽的飛起哦!”
“哦哈哈……哦哈哈哈……”
......
“千年時光,轉瞬即逝,她終究無緣踏破靈主門檻,化為一捧黃土,臨走前,執意要生一個孩子,說是給我留個念想......傻丫頭,我這種老怪物,哪裏會養孩子啊!”
老丈人雙眼微眯,不再言語。
陷入回憶,難以自拔。
......
耿昊都快哭了。
滿地找泥縫。
恨不得一頭鑽進土堆裡纔好。
這特喵的也太嚇人了。
明天起,追殺我的靈主不會又多一位吧?
他發誓,再也不跟老丈人喝酒了。
喝多後,他們是真敢說。
可賢婿是真的不敢聽啊!
......
如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畔傳來如雷鼾聲,耿昊緊繃的心絃纔算鬆弛下來;
他躡手躡腳地從桌麵下爬出來,瞧了瞧盤腿而坐,腦袋低垂,正在打瞌睡的藍繼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您是喝的爽了,難題都留給了別人。
思來想去,耿昊覺得這地方不能待了。
否則,老丈人明日醒來第一件事,很有可能是殺他滅口,打他一個魂飛魄散。
龍駝子要殺他?
老丈人也要殺他?
這地方,太危險了,不宜久留。
想通此點後,耿昊當即邁步向門口走去。他要連夜跑路。
“小子!”
一聲暴喝從耿昊背後傳來。
剎那間,耿昊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你竟敢對玉兒不好,老夫活剮了你!”
耿昊一腦門兒問號,回頭一瞧,這才發現,老丈人竟然是在說夢話。不知為何,在溫潤的靈元燈光下,他發現麵前這位儒雅的大修士,竟然顯現出一絲老態。
一番思慮後,耿昊摸出一枚儲物戒擺上桌麵:“女婿上門,自然沒有空手的道理。”
伴著一聲苦笑,耿昊輕聲呢喃。
“我會對玉兒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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