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吃罷早飯,耿昊帶著武月亮走出平安堂。一同向上城區的雲海茶樓走去。
他在前,月亮在後。
小姑娘從未到過赤霄城,在旁人眼中平平無奇的事物,在她眼中,卻都是新奇景象,看得她眼花繚亂。她走走停停。不時,還會圍著耿昊問東問西。
耿昊也沒有厭煩,很耐心地給她解答。
辰時離開平安堂。
直到午時,他們才走進雲霧茶樓,茶樓內,熊海正坐在靠窗位置,心不在焉地喝著茶水,瞧見耿昊進來,他慌忙起身迎接。
雙方落座後,劉鳴奉上了茶水和糕點小吃。他很有眼色,在見到耿昊是與人有約後,並未當眾叫破耿昊東家的身份。
“說說吧,鄭野為什麼會追殺你們。”
耿昊問道。
為防談話被人偷聽。
他激發了隔音符籙。
單槍匹馬攻破十八位神通境修士組成的戰陣,如今,在熊海眼中,對麵這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早已同神人無異。
因而,他老實得很,可謂知無不言。
“這事兒,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伴著一聲苦笑。
他開始娓娓講述起自身經歷。
......
那日。
熊海在山中逡巡,尋找妖獸獵殺,可轉悠了足有大半天,卻連一隻妖獸都沒逮到。正當他準備前往赤城去碰碰運氣時,林中突然鑽出來一位身材臃腫的麻衣修士。
這修士在見到熊海後,神情頗為緊張。一邊警戒地注視著熊海,一邊向後退。
見此,熊海絲毫不意外。
對修士來說,在雲霧山脈中遇到同類,多數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彼此忌憚下,能夠不起紛爭,相安無事地各走各路便是最好的結果。
熊海同樣遵循著這條修士準則。
緩緩向後退去。
原本,這隻不過是一場尋常遭遇。
類似的場麵,他早已經歷過不止一次,雙方隻要拉開距離,這場危機便算過去了。
可偏偏此時。
發生了誰也沒想到的意外......
麻衣修士背後,傳來了孩童的啼哭聲。
熊海一愣,隨後,瞳孔猛的一縮。
擄掠孩童!
這麻衣人是邪修!
“等等!”他大叫。
麻衣修士充耳不聞。
手掐靈訣,化為一束血影,疾速逃離。
可熊海怎麼可能放過他。
在夏皇朝內,以生靈性命為修鍊薪柴的邪修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任何人,隻要提著麻衣修士的腦袋前往劍閣功勛大殿,少說也能換幾千靈石。
熊海的眼睛都紅了。
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耿昊這麼牛逼的賺錢本事,幾千靈石,對任何神通修士來說,都是一筆不菲收入。
熊海在雲霧山脈轉悠了大半天,可還是零收入呢!
於是,被靈石迷花了眼的熊海當即展開追擊。
孤身一人便敢在雲霧山脈廝混,熊海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尤其在隱匿和追蹤上,更是造詣非凡。
麻衣修士奔行了足有百裡,自認已經甩掉了熊海。
可實際上,熊海一直都吊在他身後。
他藏身在暗處,氣息不顯,眼中平靜地宛如一汪深潭。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一擊斬殺麻衣修士,救下他背後孩童的機會。
然而,事情發展再次超出了熊海的意料。
即便是到了無人處,那邪修仍舊十分警覺。熊海遲遲都未能找到偷襲的機會。
這一狀況一直持續到麻衣修士走向一座戰堡。
戰堡,顧名思義,便是專為戰鬥準備的堡壘。
夏皇朝內最出名的戰堡,當屬百藝門構建的南疆防線。
三千戰堡組成的驚世大陣,宛如一座血肉磨盤,不知磨滅了多少妖蠻的血肉精魂。
自然,這是天宗傾力而為的產物,威能滔天,實屬正常。
熊海麵前的這座戰堡隻能算一般。
它由青岩石構築而成,雙塔結構,每座塔頂分別陳列著五架靈力巨弩。青岩石乃是法器材料,具備微弱的導靈特性。故而,戰堡外部加持了十重堅壁鐵陣。
可以這樣說,在野外,這樣一座戰堡,就是安全的象徵。
赤霄城內規矩森嚴,凡人受到皇朝律法保護,尋常修士並不比平民性命高貴多少。
在這種氛圍中,那些自認應該擁有一定特權的家族宗門,日子過得並不舒心。
於是,紛紛在城外構築戰堡,做起了土皇帝。即便如此,他們仍舊要謹言慎行。
因為戰堡一旦暴露出任何天怒人怨的事情,等待他們的必然是皇朝亦或天宗的傾力一擊。
熊海從戰堡門上刻印的徽記辨認出這是鐵甲宗的領地。
城堡前,有兩位身穿銀色甲衣,麵部被麵甲遮掩,手持大戟的修士在守衛。
在見到麻衣修士走近後,他們神情警戒地立起了戰戟。
麻衣修士也不見緊張,掏出一件信物丟給左側的甲士,那甲士在查驗過信物後,露出了安心的神色,他將信物丟還給麻衣修士,而後,操控靈訣開啟了大門。
麻衣修士嘿嘿一笑。
邁著步子,不急不緩地走進了城堡。
銀甲守衛宛如雕塑一般凝望著遠方,對麻衣修士背後傳來的孩童啼哭聲視若不見。
眼見於此,熊海便知道他發現了一件大秘密:鐵甲宗和邪修有勾結!
想到這裏,熊海心頭一陣火熱。如果此時退卻,隻要把這條情報帶回赤霄城,傳遞給劍閣,少說也能弄上幾萬靈石。
可眼前這就是個寶藏啊!
熊海不想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帶回城的情報越多,價值越高,獎勵也就越高。
於是,接下來幾日,他便守在這座戰堡前,開始盯梢。
慢慢的,他的心情由欣喜轉變成了駭然,他發現,進出戰堡的修士很多,他們也並不是純粹意義上的邪修,而隻不過是一群交易者。這群人,有著統一的特點。
臉上戴有麵具。
袖袍寬大。
隨身帶著進出城堡的信物,
他們走進城堡時,身邊至少攜帶有一名靈童。可離開時,卻都是獨身一人。
熊海腦子並不笨。
稍一聯想,便意識到,鐵甲宗戰堡是處窩點,那群次藏頭露尾的修士,是些喪盡天良的拐賣者,他們將擄掠來的孩童當做貨物,送進戰堡換取了靈石。
想到這裏。
熊海麵紅耳赤,心跳的厲害。
販賣靈童,在夏朝內,可是堪比邪修屠城的大罪過,此事一旦爆發,凡有牽連者,身死道消都算是輕的,屠宗滅族,送進黑木崖煉屍以贖生前罪孽纔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他們怎麼敢?
鐵甲宗這群瘋子不要命了嗎?
熊海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現在靈石不靈石什麼的,已經沒那麼重要了,當務之急,是立馬回城,將此事稟告給天宗,讓劍閣出麵,解救出那群落難靈童纔是正事兒。
這樣想著,他開始緩緩向後退。
可就在此時,戰堡前,發生了一件令他如墜冰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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