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我!
他曾經想殺我,現在又罵了我。
耿昊沒生氣,反倒是眼睛亮了起來。
好啊!又讓我為接下來的大開殺戒找到了一條理由。搖身一晃,神通守藏發動。
眨眼間,俊美少年郎就變成了一個身高足有三丈的小巨人。那肌肉塊兒,突突直蹦噠,跟鐵疙瘩一般,瞧著就心驚肉跳。
對著衝過來的鄭野,巨人嘿嘿一笑,舉起足有門板大小的魔王剁骨刀,轟然砸落。
……
佇立在林地中央的所有人都看麻了!
這也太驚悚了。
剛剛還是人畜無害的翩翩美少年,就連屁股下騎乘的坐騎都是老實可欺的小牛犢。
轉眼間,怎麼就變成鋼彈小怪獸了呢!
瞧瞧耿昊身上的肌肉疙瘩,再瞧瞧足足遮去半邊天空陽光的厚重大刀,眾人狠狠嚥了咽口水,他們毫不懷疑,這一刀要是砸瓷實了,鄭野這小體格,非被砸成肉泥不可。
鄭野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滿麵驚駭,嘶吼著勒緊韁繩,想要調轉龍鱗馬頭。然而,剛剛怒髮衝冠,他隻想一戟戳死耿昊,因而全力激發靈力,發動了衝鋒戰技,如今想停,又哪裏停的下來。
眼看就要撞死在鐵刀之下。
鄭野心中一片絕望。
恰在此時,一道黑色身影從側裡殺出,宛如閃電一般直直撞在鄭野座下龍鱗馬身上,這身影憑藉高超的技法,以手中大戟為支點,以靈力為牽引,在間不容髮之際,將鄭野連人帶馬生生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轟!
魔王剁骨刀砸落在地麵。
草木哀鳴,天翻地覆。
濃重的煙塵升騰而起。
“鍾…...叔..….叔……!”
死裏逃生,鄭野一臉驚懼,臉白如紙。兩股顫顫,聲音都開始發抖。
名為忠叔的鐵甲戰修望向麵前身披厚重靈甲的小巨人,目光中滿是凝重。
果然不出所料,在野外。能以悠閑姿態騎著牛四處亂逛的修士,又豈會是一般人?
他竭力避免衝突,甚至甘願奉上儲物袋,就是為了勸走此人,以便能夠順利擊殺熊海和他救下的小女孩,完成任務。
誰曾想,人算不如天算,這個神秘的年輕人竟然認識那個小丫頭。
戰鬥終究還是沒能避免。
忠叔長長嘆了一口氣。
想到臨出發前,宗主鄭屠給他的密令,他知道,今天的事怕是難以善了了。
“甲衛!”他口中大聲呼喝。與此同時,抬起了手中大戟,滿目冷厲。
“有!”
十幾騎戰修操控著龍鱗馬。
紛紛投奔到他身後。鄭野深吸一口氣,雙腿一磕馬肚,同樣來到了忠叔身後。
耿昊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按照他的設想,在見到他剛剛那一擊的威勢後,這群騎士應該會四散而逃。
他原本也沒想著斬盡殺絕,隻是打算誅殺首惡鄭野這個畜生之後,此事便算翻篇兒,可他們聚在一起是幾個意思......
他見識淺,沒看懂。
好在,場內還是有個見識豐富的友軍。
熊海臉色驟變,急切大喊道:
“公子小心,他們要結戰陣!”
戰陣?
那是什麼玩意兒?
耿昊心中詫異。他的疑惑並未持續多久,很快就見識到戰陣是什麼了。
忠叔開始全力催動靈力,殺意淩九霄。
“鐵甲雄風陣!”
伴著一聲震懾人心的嘶吼,
足足十七位騎士匯聚到忠叔身後。他們分站在不同位置,也一同催發了靈力。
隻見,浩瀚靈力從眾多騎士體內湧出,它們飛上高空,宛如潮汐一般湧動,濤聲陣陣,不多時,在潮汐當中,一尊足有十丈高,完全由靈力構建的騎士出現在半空。
騎士通體晶瑩如靈玉,無麵。
手持一桿血紅大戟,胯下駿馬更是神異非凡,眼眸和四蹄都繚繞著熾熱烈焰,燒灼的空氣都傳出了不堪重負的滋啦滋啦聲。
耿昊驚了。
此時,他真想狠抽自己兩個**兜。
讓你浪!
剛剛明明有機會各個擊破。
早殺乾淨早收工。
你不上。
這下好了吧!
讓人家折騰出這麼個玩意兒來,那臉連個五官都沒有,瞧著就嚇人,怎麼打......
唉!
得變成大個子才能打啊!
耿昊嘆了一口氣。
身子又一晃,身體猛然拔高到二十丈。他不喜歡以小搏大,喜歡的是以大欺小。
爸爸打兒子。
可他還是想簡單了。麵對耿昊猛然又拔高的身體,結成戰陣的鐵甲宗修士非但沒有退縮,還駕馭無麵騎士,悍然發動了攻擊。
隻見,無麵騎士座下靈馬肋下伸出一對兒火紅羽翼,用力猛的一扇,十八位鐵甲大戟騎士便被裹挾著飛上了半空。
忠叔似乎是戰陣的主導者。
他操持無麵騎士抬起血紅大戟,對著耿昊的胸膛猛的就紮了過去。
耿昊凜然不懼,提著魔王剁骨刀橫擋豎劈,同無麵騎士鬥的有來有回,由於有外人在場,又不好殺人滅口。
故而,他根本不敢顯露自身的血氣底牌,隻能單用靈力來對戰,表現出來的戰力充其量不過是全部戰力的五成。
因此,他雖然具備身高優勢,卻始終不能一擊打散騎士們的鐵甲雄風陣。
加持了十八位修士護甲的飛馬騎士,防禦硬的像龜殼,根本就讓人無從下手。
反觀忠叔,同樣十分鬱悶。
匯聚十八位神通境修士戰力的鐵甲雄風戰陣,無論放在何處,都是一柄利刃,
除非麵對真人,否則,他實在想不出該是怎樣驚才絕艷的神通修士,才能憑藉一己之力抵擋住這柄利刃的攻擊。
然而,他今天見到了......
巨人行動並不十分靈敏。
靈力騎士每擊必中,血紅大戟砸在巨人胸膛上,足以震散他半身的靈力護甲。
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這裏。
一戟打散半邊護甲。
按理說,下一擊便可以破開巨人護甲防禦,對他肉身展開殺傷,甚至一擊斃命。
可現實,卻完全不是這個樣。
等靈力騎士蓄好力,砸出下一擊時,巨人的護甲竟然恢復如初了,那份皮實耐操勁兒,就跟張砸不爛的牛皮一般,這怎麼搞?
或許,巨人隻是回靈能力比較厲害!忠叔暗自猜測,可惜,他恢復的再快,也總不能比十八位修士的靈力更充沛。
再堅持一時半刻,巨人也就垮了。
故而,他一直咬牙堅持。
顯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所麵對的是個怎樣的怪物。否則,他定不會如此決斷。
偽靈力加持下的耿昊。
本質上就是台永動機。
......
一方有恃無恐,一方自信滿滿。
如此這般,雙方開始對耗。
下方。
眼見戰局僵持,熊海幾次插手幫助耿昊,可惜,他打出的攻擊實在乏善可陳,落在靈力騎士身上,連個水花都未曾濺起。
這時,他方纔知道,鐵甲宗抓捕他時,根本沒用全力,否則,要是早早用上無麵騎士這樣的手段,他估計早就涼了。
“大叔,大哥哥會贏嗎?”
武月亮自熊背上冒出頭,瞧向半空的無麵騎士和鐵刀巨人,一臉擔憂詢問道。
熊海沒有言語。
這戰況,他也說不準了。不過,他已經做好了接應耿昊一起逃命的準備。
在他看來。
鐵甲宗的修士即便能戰勝耿昊,戰力肯定也十去七八,未必還有能力追殺他了。
熊背很寬闊。
再多載一個人也不是啥難事?
隻要能逃得性命,總有復仇機會。
……
空中,激戰仍在繼續。
如此,過了足有一炷香。
飛馬騎士首先支撐不住了。
畢竟,對這群宗門修士來說,鐵甲雄風陣可是足以對戰妖蠻的大招,一旦開啟,靈力便會如同大江大河一般奔湧而出,他們能堅持這麼久,足以當得起底蘊深厚了。
“忠叔!咱們撤吧!”
鄭野吞嚥著口水說道。
其餘十六位鐵甲修士盡皆沉默不言。他們早已是麵色發白,汗如雨下。
事已至此,情況很明顯。
戰陣斬不掉巨人。
再打下去,就要變成巨人斬他們了。
然而,忠叔意如磐石,不為所動。
“服用靈丹!”
“此戰,有進無退。”
說罷,他當先拿出一瓶靈丹吞進肚子餘下騎士紛紛跟著服藥。剎那間,已經衰弱下去的靈潮猛然高漲,無麵騎士雄風再起。
......
靈丹帶來的戰力並無支撐多久。
飛馬騎士再次呈現出了頹勢。他原本晶瑩剔透的身軀,浮現出了晦暗之光。
“再打下去,咱們會死在這裏的!”
鄭野望向麵前仍在不知疲倦揮舞鐵刀的巨人,眼中湧上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恐懼。
一人硬撼十八神通修的戰陣攻擊,半步不退。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怪物啊!
忠叔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這時,他耳邊再次回蕩起宗主的囑託:找到那個額頭帶有月牙印的小女孩,殺掉她,否則,你也沒必要活著回來了。
說實話,忠叔不知道宗主為何執意要殺掉這個女孩。整個隊伍中,或許隻有少爺才知道其中的隱秘。但這些,絲毫不能成為任務失敗的藉口......他是個重視承諾的人。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瞥了武月亮一眼,而後,語氣決絕地下達了新的命令:
“激發秘術!”
聞聽此言。
騎士們的身軀猛的顫抖了起來。
秘術乃是以自殘換取威力的術法,非到搏命關頭,必死絕境,無人會動用。
鐵甲宗隻有一門秘術—碎玉訣。
以燃燒自身部分軀體為代價,獲得短時間的超強靈力爆發。
按理說,修行界,天材地寶無數,修士便是肢體殘缺也不要緊,修補回來便是了。
可這不適用於碎玉訣。碎玉訣狀態下,修士燃燒的軀體是無法修補的。
換言之,這群騎士施展秘術後,無論能否擊殺敵人,他們修行的道途便算毀掉一半了。騎士們在猶豫,鄭野的目光開始閃爍。
忠叔完全不去瞧眾多騎士的麵。
當先爆掉了自己的左臂,剎那間,飛馬騎士周身的靈光猛增了一大截。
眼見德高望重的忠叔都毫不遲疑地施展了碎玉訣,騎士們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而後。
他們不再猶豫,紛紛爆掉自身肢體。
修士,從不缺少血性。
頃刻間,飛馬騎士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威勢,一擊便將巨人打飛出十丈開外。開戰以來,這是他首次撼動巨人位置。
就在此時,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眼見凶暴一擊仍未對耿昊造成傷害,忠叔並未乘勝追擊,而是操控著飛馬騎士,向著地麵的熊海俯衝而下,他要轟爆地麵的大熊,以及熊背上的男人和女孩兒。
起殺意,如狂風。
沿路所過,草木斷折。
如此滔天一擊,熊海根本無力抵擋。絕望在他心頭蔓延,可狠辣在他眼中浮現。
他全力激發自身靈種,一頭身高一丈,體長足有五丈的雪白大熊出現在他身後。
大熊咆哮著,以昂揚無畏的姿態沖向飛馬騎士的大戟。與此同時,熊海猛的提起身前女孩,向著叢林中用力一拋,怒吼道:
“逃!不要回頭!”
此時,耿昊已然從飛馬騎士的迅猛一擊中回過氣兒來。
眼見對方竟然不講武德,將攻擊目標轉換成了小女孩,他都快被氣瘋了。
於是,他完全忘記了隱瞞身份這檔子事,火力全開,縱身一躍,夾雜著血氣的剁骨刀對著飛馬騎士的後背狠狠劈下。
霎時間,飛馬騎士內的十八位鐵甲隻覺得芒刺在背。
他們有十足的信心將白色巨熊以及它身下的人類修士碾碎成渣。但卻沒有絲毫的信心能從身後的鐵刀中逃得性命。
直至此刻,忠叔才終於意識到,那個年輕人,一直都在戲耍他們。他知道,到了最終搏命逃生的時刻了。
“碎玉!”
“碎玉!”
“碎玉!”
他目眥欲裂,聲震九霄。
這回,眾騎士沒有任何遲疑。
軀體,四肢,五官......相繼爆碎。
漫天血霧將無麵騎士染成了血騎。
紅馬!
紅騎!
紅戟!
它如同血色閃電一般劈向熊海。
熊海頭皮炸裂。
在死神降臨的剎那,完全失去了應對的能力,像個呆瓜一般愣在原地。
耿昊麵上閃過可惜神色。
此種攻勢下,熊海已然沒有任何生存的可能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為他報仇。
一念至此,他發動奔雷閃,向著那道血色閃電追逐而去,要徹底爆碎血騎士。
就在此時,變故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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