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
他先淘米。
反復三次,終於覺得分量差不多了。
水加多了,倒出來一半。
朱雨沫靠在床上看著他,覺得這畫麵太魔幻了。
他把鍋放在電磁爐上,按下開關。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你沒電。”
他把頭上,電磁爐“嘀”的一聲亮了。
但他沒掌握好火候,粥煮沸的時候撲了出來,白的米湯流了一桌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到一半,發現粥又撲了。
朱雨沫實在看不下去了。
“快好了。”
“我看看視訊怎麼說的……”
最後粥終於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過來。
賣相很差,米粒煮得太爛了,水放得有點多,稀稀拉拉的,像米湯不是粥。
鹹了。
“你放了多鹽?”問。
“兩勺?”
朱雨沫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顧聿騰。
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朱雨沫搖搖頭,低頭把粥喝完了。
“好喝。”說。
“我喜歡鹹的。”
那天下午,他在出租屋裡待了三個小時。
走之前,他把藥按照劑量分好,放在折疊桌上,旁邊放了一杯溫水。
“不用,我......”
朱雨沫沒說話。
從第一條“到家了”到昨天晚上那句“晚安”,一共三百多條。
完了。
這人是真的不一樣。
顧聿騰每天來接下班,不再說“別來了”。
顧聿騰發訊息,三十秒必回。
跑上樓,拿了那件羽絨服下來,穿在上,站在他麵前。
顧聿騰看著,沒說話。
“說。”
顧聿騰看著,手把羽絨服的帽子翻上來,蓋住的腦袋。
“朱雨沫,”他說,“你是不是沒照過鏡子?”
“你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有關係。”他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的眼睛,“你長這樣,誰會跟你玩玩就算了,我又不傻。”
“長得很麻煩的樣子。”他說,“一看就知道,沾上了就甩不掉的那種。”
“跑什麼,我又不想甩。”
“那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悶悶地問。
“我說的是‘好像有點喜歡’。”
“差很多。”
“不能。”
很短,大概三秒,就鬆開了。
朱雨沫轉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顧聿騰,”說,“晚安。”
跑上樓,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沖他揮了揮手,他點了點頭,上車走了。
確認關係之後,朱雨沫才知道什麼“腦”。
“起床了沒”
“今天天氣冷多穿點”
“那個羽絨服穿了沒”
“想吃什麼宵夜”
“睡了沒”
......
回了一句“你能不能別發這麼勤”,他回了一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