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男人。
兩個人在停車場裡推來推去,像兩個高中生,哦不,像兩個兒園學生。
“嫂子,我們吃什麼?”沈讓之問。
“行,去哪?”
沈讓之看了一眼顧聿騰,“那他怎麼辦?”
顧聿騰站在旁邊,耳朵還是紅的,但比剛纔好了一點。
他把手進口袋裡,掏出車鑰匙,然後乖巧的說:“我開車吧。”
“嗯,停在地下停車場。”
“不是跟蹤,是——”顧聿騰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說。
“順路。”
“順商場的路。”
顧聿騰站在車外麵,愣住了,看著說:“你不坐我的車?”
“不會。”
“……嗯。”
“嫂子,他以前也這樣嗎?”
“這樣,跟蹤,查崗,懷疑。”
沈讓之踩了油門,車子駛出停車場。
跟得很穩,不遠不近,不會跟丟,也不會撞上。
四年前從醫院跑出來的時候,顧聿騰是不是也這樣跟在後麵?
最後進了車站,他進不去,就停在車站門口,等了不知道多久。
到了日料店,三個人坐在包間裡。
沈讓之點了刺拚盤、天婦羅、烤鰻魚、味增湯、茶碗蒸、一份加州卷。
朱雨沫說:“夠了夠了,吃不完。”
沈讓之說:“他請客,讓他點。”
沈讓之把那家香薰店的袋子放在桌上,推到朱雨沫麵前。
“你自己給吧,你約吃飯的時候帶過去。”
“你約了?”
“那怎麼說?”
“是真冒還是假的?”
朱雨沫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醬油,放進裡,嚼了兩下,嚥了。
“什麼臺階?”
沈讓之看著,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好,那我試試。”
他吃完了自己那份海膽,又吃了幾片刺,把茶碗蒸也吃了。
不發出聲音,不吧唧,不邊吃邊說。
吃完飯,沈讓之去結賬。
他坐在對麵,手裡端著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喝。
“嗯。”
“不放心。”
“不放心你跟他單獨出去。”
“認識二十年也擔心。”
“擔心他比我有耐心,擔心他比我溫,擔心他比我——”
“比我會說話。”
這個姿勢是心理醫生教的,張的時候把手翻過來。
“顧聿騰,你是不是覺得你不夠好?”
“那你為什麼擔心?”
“就會什麼?”
朱雨沫沉默了一下。
榻榻米上鋪著草蓆,坐上去有點。
“顧聿騰,你聽我說,你不夠好,我也不是因為你夠好纔跟你在一起的,你做飯一般,洗碗還行,按不錯,賺錢可以,但你脾氣差,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哄人,疑神疑鬼,跟蹤老婆逛商場,你病一大堆。但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