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香薰店出來，經過一家男裝店的時候，朱雨沫往玻璃櫥窗裡看了一眼。
走廊拐角站著一個男人，穿著一件深灰的夾克，戴著口罩，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機。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遮不住他的高和站姿。
他等電梯的時候、等紅燈的時候、等朱小年放學的時候，都是這個站姿。
收回目，假裝沒看到。
“顧聿騰？在哪？”沈讓之到看。
沈讓之想回頭，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別看了，我們先往前走，看看他到底要乾什麼。”
顧聿騰一直跟著，保持著大概二十米的距離。
咚的一聲，很輕，但聽到了，總覺顧聿騰像是生氣了。
朱雨沫從一麵黑電視螢幕的反裡看到他在擺弄一副耳機，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摘下來了。
沈讓之的車停在後麵的停車場，一輛深藍的SUV。
朱雨沫站在車旁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你可以出來了吧。”
“顧聿騰，你可以出來了，我看到你了，從男裝店門口就看到了，你一直在跟蹤我們，碟中諜呢。”
然後停車場口的方向，一個人影從柱子後麵走出來。
他走過來，站在兩個人麵前，表平靜，但耳朵尖紅了。
“你的夾克，你站在男裝店櫥窗前麵，玻璃反，你的站姿，重心在右腳，左腳往外撇，你等電梯的時候就是這個站姿，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人跟你站得一模一樣。”
“你跟蹤了我們一個半小時，你要乾什麼顧聿騰。”朱雨沫有點生氣的說。
“你逛商場穿夾克戴口罩？”
“你什麼時候冒的？我怎麼不知道？”
朱雨沫看著他，他看著。
“嫂子，”沈讓之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跟著？”
“那你為什麼不說？”
“結果呢？”
顧聿騰的耳朵更紅了，從耳垂紅到耳廓，從耳廓紅到耳，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嗯。”
“不是啊。”
“不是跟蹤，是順便逛逛。”
“沒有喜歡的。”
顧聿騰沉默了。
作很慢，像在爭取時間想一個合理的解釋。
顧聿騰沒說話，他沒否認，因為他沒法否認，他確實跟著了。
一個半小時裡，他躲在柱子後麵、櫥窗旁邊、耳機櫃臺前麵，像一個不太專業的私家偵探。
沈讓之站在旁邊，看著顧聿騰的表，角了一下。
“聿騰，”沈讓之說：聿騰，你在象山區，你不僅不信任我這個朋友，你還不信任你的老婆，我們真的沒有什麼，你為什麼老神神叨叨的。”
“不閉，我認識你二十年，第一次見你這樣，我要多看一會兒。”
“沒有，再讓我看一會兒。”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起來，出一點牙齒。
“沈讓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顧聿騰快要氣炸了，本來他還想教訓沈讓之一頓的，反倒讓他和老婆訓自己了。
顧聿騰又推了他一把。
他還在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沈讓之是個傻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