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他坐在那兒，手心朝上，手指不抖了。
他的掌心很暖，有一層薄薄的汗。
“嗯。”
“好。”
顧聿騰像個乖寶寶一樣點頭，“知道啦”
“兩米。”
“兩米三。”
“行。”
“顧聿騰。”
“你以後犯病，犯病了要記得跟我說，你也別憋著，也別跟蹤，跟蹤太累了，你跟著我們走了一個半小時，腳不疼嗎？”
“你穿了新鞋？”
“你穿著沒磨合好的新鞋，跟蹤老婆逛了一個半小時商場？”
“你是不是傻？”
“你腳磨破了沒？”
“回去我幫你創可。”
沈讓之推門進來，看到兩個人坐在一起，朱雨沫靠在顧聿騰肩膀上，顧聿騰的手搭在手上。
“結完了，聿騰、嫂子。”他說，“我們走吧。”
他站起來的時候重心晃了一下，右腳沒敢用力。
“不疼了。”
“好。”
天已經黑了，商場門口的燈亮著，橘黃的打在臺階上。
沈讓之站在兩輛車中間，看了看朱雨沫，又看了看顧聿騰。
“不客氣，要是收了，你請我們全家吃。”
顧聿騰站在旁邊，手在口袋裡，右腳微微懸著，不敢著地。
“不客氣。”他說，“以後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朱雨沫也愣了一下，兩個人同時看著他。
“以後有事直接找我，不用找。”
“我可以加。”
顧聿騰沉默了一下，“確實說不出來。”
“可以。”
顧聿騰又沉默了一下。
三個人站在停車場裡，燈打在臉上，顧聿騰的耳朵又紅了。
“疼。”顧聿騰故意裝疼。
拉著他的手，往車的方向走。
“好，謝謝嫂子。”
開啟車門，把顧聿騰塞進副駕駛，自己坐到駕駛座上。
顧聿騰坐在旁邊，右腳放在地墊上，腳跟懸著，不敢著地。
“不用，回去看。”
“沒事，就是紅了。”
“忘了。”
“……嗯。”
把車開到家門口，熄了火，下車，繞到副駕駛，開啟門。
“走，快進去，創可。”
兩個人走進家門，朱小年已經自己把自己哄睡下了。
醫藥箱在洗手臺下麵的櫃子裡，翻出創可，回到臥室，蹲下來，把他的鞋了。
把子往下卷，捲到腳跟的時候停了一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揭下來。
沒說話，把創可撕開，在傷口上，了兩層，把邊緣按平了。
“好了。明天別穿這雙了。”
“以後別跟蹤了。”
“答應我了？”
“說話算話？”
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手。
走過去，把他的手指合上，握在手心裡，“別張了，我們到家了。”
“那你手心怎麼有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