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很亮,瞇了一下眼睛。
門口的崗亭裡,保安在看手機,螢幕上是某個短視訊,一個男人在唱歌,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走調的。
空氣裡有桂花的味道,甜甜的,跟顧家後花園的那棵桂花樹一個味道。
他靠在車門上,雙手在口袋裡,看到出來,站直了。
打在他上,夾克的灰被照了淺灰,白T恤很亮,像一塊新買的畫布。
“走吧。”說。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來,係安全帶,發車子。
車子開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路過一個公站,站臺上站著幾個人,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看手錶,有人在看馬路對麵。
“顧聿騰。”朱雨沫突然起聲。
“我以後沒有了。”
“也沒有爸。”
“我隻有,可是走了。”
“我現在隻有年年和你。”
“你別走。”
“你說不走就不走?”
“你說話算話?”
轉頭看他,他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表平靜。
沒問他為什麼摘了戒指,大概是今天出門的時候怕弄丟,放在家裡了。
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能覺到他的脈搏,一下一下的,很穩。
“嗯。”
“好。”
他停下車,轉頭看了一眼。
照在臉上,睫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很。
他看了大概兩秒,綠燈亮了,他踩了油門,車子繼續開。
他的手指合攏,握住的手,力度不輕不重,不會疼,也不會。
門衛敬了個禮,顧聿騰點了一下頭,沒鬆手。
“到了。”他說。
“下車?”
“等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的手,的手被他握著,手背是暖的,手心是涼的。
“涼嗎?”他問。
“那再等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車裡,握著手。
桂花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有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車頂上,發出很輕的聲音,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了一下手指。
“那下車?回家吧。”
鬆開他的手,開啟車門,下了車。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轉過頭,推門進去了。
朱雨沫的公司團建選在了一個週五。
通知發出來的時候,朱雨沫正在看手機,小周湊過來看了一眼,說:“朱姐,遊泳哎,你帶什麼泳。”
小周說:“團建不遊泳多沒意思。”
昨天晚上換服的時候照了一下鏡子,鎖骨下麵有兩個紅印子,左邊腰側有一塊青紫的吻痕,形狀像一顆草莓,邊緣有點發黃了,是三天前留下的。
五分力度也會留下印子,隻是淺一點,消得快一點。
出門之前他摟著不讓走,急著上班,說:“遲到了。”
說:“不行!”
過去臉,他親了脖子,親完又對說:“親我脖子不行,夏天穿低領。”
親的時候沒用力,但吸了一下,就那一下,紅了一塊。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高領乾什麼。
長袖的,高領的,從脖子包到腳踝,黑的,拉鏈在後麵,穿上之後整個人像一黑圓柱。
後來不乾了,潛水服一直在箱底,現在派上用場了。
脖子以下全部遮住了,鎖骨看不到,腰側看不到,連手腕都包住了。
滿意地點了點頭,拿了包出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