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騰。”
“我想去看看他們。”
“趙麗華和朱建國。”
“了結。”
“我陪你去吧。”他說。
“那我送你到門口,在外麵等你。”
三天後,朱雨沫去了看守所。
顧聿騰開車送,到了門口,他把車停在路邊,沒熄火。
“好。”
門口有一個崗亭,裡麵坐著一個穿製服的保安,看了的份證和會見通知,指了一下裡麵的登記。
在視窗登記了姓名和份證號,出了手機和包,拿到一張會見牌。
會見室在二樓,房間不大,被玻璃隔兩半,一半是家屬坐的,一半是在押人員坐的。
家屬這邊擺著幾把金屬椅子,固定在水泥地上,坐上去涼涼的。
坐在21號視窗前麵的椅子上。
趙麗華穿著一件橘黃的馬甲,頭發剪短了,沒有燙,沒有染,黑發裡麵夾著很多白茬。
看到朱雨沫,愣了一下,然後撲到玻璃上,兩隻手拍著玻璃,在,但聲音被玻璃隔住了,聽不太清。
“雨沫!雨沫!你來了!你來救媽媽了是不是?”
“不是。”朱雨沫看著這個親生母親,然後冷漠的說。
的指甲剪得很短,手指上有幾道紅印子,大概是做手工活留下的。
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淌到下上,滴在橘黃的馬甲上,洇出深的圓點。
以前照鏡子的時候最討厭這個部分,因為一看就知道是趙麗華的兒。
“小時候你們對我那樣我可以原諒你們,就當我還了你們的生育之恩,但是你當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們拿走了所有的東西,你們眼裡隻有錢,在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趙麗華的哭聲停了一下。
“的棺材本,是你拿走的,的房子,是你賣了的,生病的時候,你沒來看過一眼,走的時候,你不在你連的像都沒看一眼。”
“對我來說不是過去的事,死的那天,我十八歲,我跪在靈堂前麵,給來的人鞠躬,你來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的呢子大,拎著一個皮包,你沒鞠躬,沒上香,沒看的像,你問我房子賣了多錢。”
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
橘黃的馬甲在白的燈下很刺眼,像一塊錯了位置的補丁。
趙麗華沒說話。
“雨沫,媽那時候困難——”
趙麗華抬起頭,看著朱雨沫。
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雨沫——”
趙麗華的手拍在玻璃上,啪的一聲,很響。
“你生了我,然後把我扔了,法麵前說的,‘這孩子我不要’。你拎著包就走了,頭都沒回,從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媽了。”
的額頭抵在玻璃上,出一片白印子。
朱雨沫站起來,把話筒放回架子上。
的型大概是“雨沫”“媽媽”“對不起”這幾個詞,重復來重復去,像一臺卡住的錄音機。
橘黃的馬甲,短頭發,白茬,腫了的眼睛,淌在玻璃上的眼淚。
確認這個人跟沒有任何關繫了。
金屬椅子在地上蹭了一下,吱的一聲,在空曠的會見室裡很響。
沒去見朱建國,朱建國說沒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