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沒說話,因為覺得他說得對。
也的確會這麼做,不是因為心,是因為不想跟他們有任何關係。
但顧聿騰提前替做了選擇,他把他們送進去了,沒告訴,自己一個人做了所有的事。
“嗯。”
“商量了你不會同意,所以我先斬後奏,現在隻能請求老婆大人的原諒了。”
“那你就自己做?”
“什麼事不需要商量?”
朱雨沫看著他,他坐在那兒,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很放鬆的姿勢。
好像把兩個人送進監獄這件事,跟他簽一份合同、開一個會議、做一個決定,沒什麼區別。
“怕。”
“因為生氣比被欺負好,你生氣,過幾天就好了,你被欺負,我會一直想這件事,想很久。”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當時說:“你去醫院看看吧。”
那道疤留下來了,白的一條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用指尖沿著那條線畫了一下,從起點畫到終點,他的手沒。
“嗯。”
“好。”
“好。”
“答應了。”
“算話。”
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鼻尖到他的襯衫領口,鬆木味的洗,很淡。
然後哭了,的肩膀在抖,手指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指節發白。
沒出聲,但的在抖,抖得像風裡的樹葉。
下抵在的頭頂,能覺到他的呼吸,很穩,一下一下的,像水。
眼淚把他的襯衫了一大片,從領口到肩膀,從肩膀到口。
五歲那年,站在灶臺前的小板凳上,火苗躥起來,燒了額頭的頭發,媽打了一掌,問“誰讓你煤氣的”。
來的時候,蹲下來捧著的臉,看了很久,說:“沫沫,來,跟回家。”
的床上,被子是棉花的,很厚,在上暖暖的。
的手從頭上下來了,很慢,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飄了很長時間,終於落在地上了。
把這些年攢的眼淚都哭出來了,三歲的、五歲的、十歲的、十五歲的、十八歲的、一個人產檢的、一個人生孩子的、一個人抱著朱小年坐在長途車上的。
哭完之後,趴在他口,著氣。
他的手還在拍的背,一下一下的,沒停過。
“嗯。”的聲音啞了,像砂紙磨過木頭。
“嗯。”
水是溫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的。
“好點了嗎?”他問。
“還想哭嗎?”
“那以後別一個人扛了。”
“有什麼事跟我說。”
“別憋著。”
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了,他的襯衫了一大片,涼涼的,著的臉頰。
把臉往他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了。
“嗯。”
“嗯,沒事。”
“不用,一會兒就乾了。”
“不會,我質好。”
“嗯,所以不用換。”
客廳裡很安靜,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了,橘黃的過窗簾的隙照進來,在地毯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線。
鞋櫃上的檔案袋還放在那兒,牛皮紙的,封口紅的“機”印章在燈下有點刺眼。📖 本章閲讀完成